她哪里都去过。
大骊繁荣的都城会去往,荒无人烟的地界也会去踏足,其实就连少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这件事情惦念那么久。
明明她与对方应该没有多大的联系而已。
就算往近里去说,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已,对方也无法对她的身份地位造成任何威胁。
宁霜作为一出生就万众瞩目的长公主,还不至于对那就连母妃是谁的“妹妹”心生防备嫉妒。
可寻找对方已经成为了宁霜的一种习惯。
她知道宫廷险恶,可是直到如今,宁霜依旧想不明白怎么会人能在皇宫之中突兀消失,这成为了她童年直到如今一直难以忘却的一个疑问。
长公主拉伸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寻找那位“皇妹”不过是她自己的一个习惯而已,因为除了她以外,也没有人会在意那翻不起波澜的少女。
可是直到前不久,她才惊讶地得到了一个消息。
“父皇”要去寻找曾经失踪的“皇妹”了。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无论是从逻辑还是道理上去解释,都太过于怪异。
然而对于宁霜来说,父亲这不正常的一举毫无意外的说明了一个内容——
那位皇妹,不知因何种原因,获得了哪怕是骊皇都需求的能力。
这份能力能被加以控制,再其次还能够加以利用,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何他会突然下诏寻找对方的缘由。
作为在皇宫之中长大的少女,宁霜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相信皇帝的怜悯不如去相信她未来能当女皇。
所以,哪怕平日里对这些政事漠不关心在意,毕竟眼界和思路清晰,宁霜一眼便意识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是场交易,是场游戏?
宁霜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大骊的长公主微微垂下头颅,闭上了眼睛。
所以,她想抢在所有人之前,寻找到昔日的那位同年皇女,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要那么去做。
......
黄昏乡。
一场大火蔓延在天际,甚至有着越烧越旺的趋势,以至于此刻城中真正陷入了一片骚乱。
头戴冠冕的祭司在想明白某些问题之后,沉默地投身于这场救灾之中。
可那火焰似乎对于亡魂有着独特的杀伤力,以至于直到如今都没有减缓的趋势,以至于哪怕是祭司出手,也只是能短暂的延缓火情,而无法去控制这场大火的走势。、
“祭司大人,外面的火情控制不住了!”
有侍卫前来通报,见到的却是一脸沉默的祭司,她像是有着什么心事一般,坐在酒馆中看着那漫天的大火。
“我知道了。”
祭司的声音轻声回复道:“那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就不要控制了,确保四周的城门都严丝合缝的关闭着,不允许有任何人离开黄昏乡,无论用什么理由方式——”
“是。”
卫兵的回复声响起,它恭敬地向着祭司行了个礼,扭头转身走入了银月黑夜之中。
“你.......是谁?”
祭司其实一直都觉得姬泠音很眼熟。
尤其是对方的那个眼瞳,几乎和她印象中的某个模糊身影完美地匹配,可她却忘记了那模糊的身影是谁,什么时间出现在对方的周围。
祭司深吸了一口气,直到此刻才对这场失败有了更为强烈的认识。
她回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思量,考虑着该如何才能延缓如今的变局。
然而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护卫。”
“在。”
在祭司刚刚发声的第一瞬间,站她身旁的护卫便就早已准备听从祭司的命令,端正地行了个礼。
“去告诉禁军,我之前吩咐的缓慢包围已经失去了作用,如今可以加快前进的步伐了。”
“是。”
护卫领命,紧接着转身离去,如今只剩下祭司一人站立在酒馆之中。
突然,她瞥见了什么东西,夹杂在那酒馆的烛台之上。
那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连串的文字,甚至不需要去细细阅读,只是一眼就能看出那写出信纸的人此刻相当得意。
不仅如此,那字条如今被发现在这里,那便说明不是那金发少女在临走前匆忙留下,而是对方早已预谋好了一切,只是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而已。
纸条上面的写的话只有一句——
“力微,饭否?”
毫无疑问,是一句挑衅和嘲讽的话。
祭司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姬泠音所留下来这样字条的用意,祭司此刻是输给了对方,但却不意味着她会一直输下去。
祭司很是理智,只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
酒馆的大门被突然推开,一道浑身被囊括在黑袍之中的人影逃脱了所有护卫的视线,来到了祭司的身前。
“从未见过您如此焦头烂额的时候,看来是找到了一位旗鼓相当难以对抗的对手啊,不知道祭司大人您需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许能极快地帮助你脱离如今的困境。”
那声音轻笑着说道。
“落墟.......”
祭司压低了声音,很显然认出了眼前黑袍之人地来历,有些低沉着声音,用着视线的一角,扫落着那道身影........
“你想做些什么?”
“只是看着你如今被刷的团团转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那黑袍人影说道:
“也许,你这个自认为聪明的家伙,也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