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有像祈安那样感受到被威胁,只是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丑陋,除了这点外苏幼卿没有产生任何别样的念头。
它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似的。
但想到刚刚回忆起戏本中的发展——英雄救美突然美女发现自己原来不用被救,整个情节都会在这里卡住,以免后续的发展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苏幼卿只好咬了咬唇。
“对,它确实很危险,看上去就吓人,大侠你可要保护好我呀。”
“大侠?”祈安觉得苏幼卿的用词很奇怪。
“恩人?”苏幼卿眨了眨眼。
“.......”
苏幼卿的脑回路有些清奇,祈安也不知道对方联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情节,只是此刻时间紧迫,他也没时间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只能连忙开口——
“苏幼卿,你好好想想,然后回答我,你来的这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那个家伙会盯着你,这个问题很重要!”
银发少女也看出了祈安有些的焦虑,于是咬了咬唇,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回答起来。
“这个秘境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是苏璃月指点给我的,在中州地下的一座宫殿之中,需要我的血液开启,想来多多少少与红孽仙有些关系。”
“不过我要在此找寻的东西倒是很清楚,是一汪泉水,据说那泉水来自于三途川,是奈河的一部分,其中蕴藏着最精纯的,来自于死亡亡魂的善意。”
【三途川】?
祈安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从那古怪人影的口中他也听到了这三个字,况且,自己月之花奖励的冥石不就是三途川的产物吗?
更何况,在穿越之前祈安对这名字也有所印象,据说说三途川是冥界的河名,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修仙世界中是否还维持着原有的位置,但一听就跟苏家的【红孽仙】的登仙之路很是贴合。
这是否意味着,这个秘境有很大的概率,其实就是苏幼卿的个人“副本”?
沟槽的世界真的成了一个巨大的galgame,前段时间刚提升了苏幼卿的好感和信任度,现在时机合适了就开始展开新的情节了是吧?
祈安疑惑,难不成过不了多久苏幼卿就要爆cg了?怎么一想也不是没有没有可能,他到时候是接受还是犹豫后接受呢?
不对,自己在想些什么?
这个秘境可是姬泠音所设计的,不可能设计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和苏幼卿创造独处机会的吧,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姬泠音到底在图什么,用情感和家庭来束缚住自己,好让自己来放弃这条登仙路?
祈安觉得姬泠音有些大病。
“你要去找三途川干什么?”
祈安所有的思索只用了一个瞬间,紧接着,他继续追问道。
“你别管,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幼卿觉得祈安有些得寸进尺,虽然现在是英雄救美的时间,但是谁让英雄能问这么多问题啦,完全不在意氛围。
再说了,她才不要暴露自己的目的,那种什么都没做结果说出来好像付出了很多很感人的举动,令少女嗤之以鼻。
说好话谁都会说,她会说,墨芷微也会说,宁晚歌估摸着也不差,但到了最后还是要看谁做的最多,最能打动祈——至少苏幼卿是这么想的,她觉得只要自己付出的足够多,祈安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会被她感动,然后原谅她,过上甜甜美美的美好生活。
而祈安依旧不知道苏幼卿已经想到了多久之后的事情,他见对方不愿意回答,只好换了个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三途川的泉水在哪里,你有这个秘境的地图?”
“怎么可能。”
苏幼卿哼唧了片刻,对于少年打断她美好幻想的举动有些不满,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我只是心里有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呼唤着我......苏璃月给我说过,这是血脉中【红孽仙】的呼唤,因为【红孽仙】本身就诞生在三途川旁。”
也就是说这个秘境和【红孽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真成苏幼卿的个人“副本”了?
祈安眨了眨眼,脑海中闪过姬泠音来找他商谈合作的时候的表情,又回想起前世的记忆——雷龙,黑白玄剑,妥协与合作。
这一切也发生在中州城内,难道说这这两件事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少年有些疑惑,就在此刻,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些许危机感,身体下意识地向侧面一歪。
在他侧身的那一刻,一道凛冽的漆黑色雾气涌劈向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只是在顷刻间,祈安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柄锋锐的白玉玄剑,无需任何犹豫,一道剑华便挥斩而出,劈开了眼前的雾霭,露出了那头戴祭司冠冕的干瘦身影。
它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前去了。
祈安有些震惊地回首,却发现尾随着他的那道身影逐渐变得黯淡,倒是苏幼卿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就连刚刚快速的反应都没有使她松掉双手。
而在下一刻,少女赤红色的眼眸一凝,对于打扰她好事的家伙充斥着浓浓的不满,恶狠狠地瞪着那“祭司”的身影。
“停下——”
隐没在月华中的一剑劈砍到了那祭司的身上,对方并没有躲闪,反而是硬生生接下,将那条絮状的披衣斩碎,露出了青紫色的躯体和伤口。
它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现,而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权杖,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眸凝视着祈安,用沙哑地声音说道。
“放开‘城主大人’,你这个卑劣的活人,岂有胆量踏足这片领域?”
祈安:“?”
你这个家伙竟然并非武将,而是文官吗?怎么受到了攻击第一时间不是反击,而是开始当起了谜语人,一番要展开长篇大论的样子?
而此刻,苏幼卿也松开了抱住祈安脖颈的手,面色阴沉地掏出了武器,阴郁的目光扫向眼前拦路的祭司。
就在她想要做些什么,来继续两人梦想中的“逃亡”时,那干瘦的祭司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了当的跪了下去——
“城主大人,您说,要如何惩罚这闯入的贼子呢?”
苏幼卿:“.......啊?”
城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