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半个时辰。
宫殿之中,人来人往。
姬泠音,初雪,在台下坐着,四周是来来往往的月宫弟子,忙碌地检查着有没有什么漏洞。
姬泠音很是淡然,她捧着侍女奉好的茶水,略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眸中全然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全都是对月宫的好奇。
而初雪心情则是有些复杂,她本以为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能够威胁到月宫殿主,并且逼迫问出关于苏幼卿的讯息,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反制。
初雪向姬泠音的方向靠了些许,低声询问道:
“这位月宫殿主是什么修为?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我那一刀?”
“所以说啊,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姬泠音倒是无所谓,她摊了摊手,目光瞥向了祈安肩头的那只白狐。
“所以你到底找苏幼卿有什么事?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谈的?”
“这件事很难给你去解释,我就这么告诉你,对于我来说,苏幼卿未必是敌人......”
初雪压低了声音:“这位殿主抢占了苏幼卿的名额,代替她成为了殿主,反倒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哦。”
姬泠音点了点头,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听懂,对于初雪谜语人一般的话,她有些丧失了兴趣。
她伸出手,再次拿了些茶点,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初雪也沉默了,她再次回想起刚刚祈安看向他的眼神,眸子中仿佛有金光在流动,忍不住身体一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宫殿中的烛火在燃烧着,直到燃烧殆尽,便宣告着殿主仪式的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
......
“怎么样?”
苏幼卿支撑起身体,她刚刚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在宫殿之中。
但在祈安到达之时,还是强撑着起了身,用最好的状态强撑着和祈安对话,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此刻的窘迫。
“没有什么发现,无论是姬泠音还是初雪,都不太像是刺杀我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刺杀你的那个家伙,是月宫中的弟子咯?”
苏幼卿脸色阴暗了些许,手指微微攥紧,暴露着些许青筋。
“但也说不好。”
祈安摇了摇头:“反正距离仪式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们就静静等候吧。”
“哦。”
苏幼卿眼眸微微垂落,她想要伸出手去抚摸祈安的脸庞,但是此刻浑身无力。
前段时间还好,自己的体内的修为足以支撑起地宫锁链的汲取,但是随着她越加滥用,以求换取更多的清醒时间,体内的修为已经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衰减。
除了修为衰减外,那铁链还会吸收她的本源,这相当于苏幼卿在利用自己的寿命换取清醒时间。
在这期间,她一直在强撑着,并且一直在伪装,她不愿意让祈安看出自己虚弱的模样——毕竟苏幼卿说过,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是主人,主人就要拿出主人的样子,病榻榻的可不是主人的状态。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了祈安的眼睛。
“答应我,不要死。”
“嗯,毕竟都做了那么多安排了。”
祈安的心不由得触跳了两下,他点了点头,伸出手,触摸了苏幼卿冰凉的额头。
“你很难受?”
“才没有。”
苏幼卿又鼓起了些许力气,坐的更直了些许。
“区区仆从,怎敢质疑起主人的身体,这是你可以觊觎的吗?”
苏幼卿的话有些无力,与她曾经的状态全然不同,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祈安察觉到了苏幼卿的些许异状,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很冷。
接着,祈安又透过她红色的裙摆,触碰她的小腿,赤足——同样的冰冷。
少女的体温原本是正常的,甚至还很温暖,和墨芷微比起甚至能够说是炙热,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冷的吓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愠怒地说道:“你在伤害自己的身体?”
“......”苏幼卿沉默了。
她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来,态度不再强硬,眉眼微微舒张,眼眸带着些许祈安从未见识过的柔美,低声说道:
“先把你的仪式给度过去,别忘了,还有人想着刺杀你呢,再怎么说你比我还要危险的多。”
“苏幼卿,你在岔开话题?”
“没有,等你仪式结束,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
苏幼卿看遮掩不住了,于是扭过头,不再愿意去看祈安的目光。
她比想象中的更加自我,任性,没有人能够束缚住她,苏幼卿做出了决定,便不再会更改,无论对错,结果。
祈安知道自己劝不动苏幼卿,更别提所剩的时间不多,距离仪式开始已经没有多久了。
于是,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