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影盯着屋檐下的姬泠音。
她穿着一身黑袍,腰间似乎挂着一把武器,兜帽的遮掩下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
声音冷漠,像是草原上掠过的寒风。
她的身形迅捷,“啪”的一声,从屋檐上翻下,落在了庭院之中,看着眼前的姬泠音,摘下了兜帽。
祈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发丝是浅灰色的,眼眸是深深的酒红,带着些许暗褐色的阴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标准的像是个玩偶。
怪异的是,他竟然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苏幼卿的样子,两人明明在显著特点上没有任何相似,但在眉眼弯曲的弧度,紧绷嘴角抿嘴的状态,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像感觉。
祈安从苏幼卿找来的留影石头中见过她。
【初雪】,星宫的圣女。
同样,也是祈安的怀疑对象之一。
星宫与月宫关系向来不和,苏幼卿的殿主仪式是她出席,如今怎么又是她来,她难道不害怕吗......除非有什么别样的目的,这一点就足够祈安多想许多了。
“你怎么来了?”
姬泠音此刻正在为祈安挑选着草药,对于突如其来的客人,她挑了挑眉头,似乎很是意外。
“没看到我正在为病人问诊吗?”
“哦。”
初雪冷漠地转头,凝视着祈安。
片刻后,她似乎略有所动,带着些歉意地说道:“抱歉,不过,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祈安一愣。
“介意我插下队吗,这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的病不严重的话。”
初雪站得笔直,认真地回答,但似乎觉得在医生面前询问病人有些不太理智,于是没等到祈安的回答,便转头看向了姬泠音。
“他得了什么病,要紧吗,严重吗?”
姬泠音眨了眨眼,刚刚想要开口,但眼神瞥过祈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下一刻,圣女摇了摇脑袋,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
“很严重,关乎到他的未来。”
说话的期间,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哦。”
初雪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祈安,说道:“那算了,还是你先来。”
你还挺有礼貌......
于是,祈安又来到了姬泠音的面前,眼前的纯净圣女嘴唇微抿,露出些许笑意,向着祈安开口。
“伸出手来。”
刚才不是已经把过脉了吗,如今怎么还要把脉?
祈安有些疑惑,但犹豫再三,还是伸出了手,想要看看姬泠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姬泠音握住了他的手,眼眸上挑,看着初雪那等待的眼眸,随口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说话的期间,手指按压着祈安的脉搏,同时手指灵巧地在他手心摩挲,有着些许瘙痒。
起初祈安以为只是姬泠音的挑逗,疑惑自己和对方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做出如此亲昵的行为。
但在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姬泠音手指划过的痕迹有迹可循,似在他手心写着什么文字。
祈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得罪?】
这是姬泠音在祈安手掌中心留下的讯息。
“只要找到这里人最多的地方就行了。”初雪分神与姬泠音对话,没有注意到眼下二人的小动作。
“说的也是。”
姬泠音无奈挑了挑眉,每逢她在外界游医,只要有人传播她所在的消息,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居所便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又将眼神看向祈安,眨了眨眼,似乎有所暗示——
“你之前有找过别的医生看过这个病吗?”
祈安知道,姬泠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她之前早就给自己诊断过,而现在她所要的回答,是询问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初雪。
不得不说,作为医生,她的心思很细腻,对于保护病人的信息也很专业。
于是,祈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哦。”
姬泠音思索了片刻,装模做样地在皱了皱眉头,继续为祈安把脉。
实际上,手指继续在祈安的手心之中撰写着文字——
【告知?】
“你找月宫新任的殿主做什么?”
姬泠音转移着初雪的注意力,于是又开口询问,表情带着些许疑惑。
“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和月宫有仇,但你最好别打对方的主意,至少不要在今天搞事,毕竟此时是月宫仪式,苏璃月可能都在注视着。”
姬泠音好心劝道:“隐忍一下,之后我帮你把那个月宫殿主约出来,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