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也悄然冒了出来，虚心旁听。
萧禹微微一笑——想要提升法力的穿透力，一个通用解法当然是直接传授千劫百死血姹经。
不过一方面，卓然本身是男的，并不完全适合这门功法。另一方面，他喜欢因材施学，这时候已经为卓然制定出一条比血姹经更适合的教育方案来。
“我打个比方吧，”萧禹解释道，“你的本源法力，就如一块上好的精铁，坚韧厚实，这是《五禽引真诀》之功。而《金锋诀》，则像是一把磨刀石你在努力地用这块磨刀石去磨砺你的精铁。这固然能提升其锋利度，但磨刀石再好，也不是刀本身。”
他手指点向卓然体内流转的雄浑法力灵光：“你仔细内视，是否感觉那金锋锐气，如同在厚重法力海洋中游弋的无数细小金针？它们确实锋利，但过于分散，难以凝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大势，并且，当你全力催动时，锐气与本源法力之间，可有一丝微弱的滞涩感？就像……油浮于水？”
卓然马上沉入内视。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萧禹所言，果然分毫不差！他法力海中的那些金锋锐气，虽然数量庞大，锋芒毕露，但确实如同无数独立而高速旋转的小飞针，在厚重法力的裹挟下运行。当他试图全力凝聚它们冲击一点时，锐气小针就会猛烈冲撞，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和内耗！这正是他总觉得力有不逮的根源！
萧禹笑道：“造成这种问题，有两个原因。首先是你缺乏一种统筹之法，你们现代人的修行，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追求各方面的极致，将诸多功法当做插件，但缺少一种统筹全局的大局观和根本法。另一点，则在于你错误理解了金行的含义。其实金行并不是锋芒，而是肃降和收敛，如同秋季万物凋零、枝叶干枯，能量从向外发散转为向内收藏。换句话说，不是锋芒毕露，而是锋芒内敛。”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卓然脑海中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过往修行中的无数疑惑一瞬间烟消云散。
萧禹的声音将他从震撼的思绪中拉回：“我再传你一门功法，你便以此法为纲，梳理你一身所学——”
刹那间，卓然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苍凉、深邃却又蕴含着无尽锋芒的气息，顺着萧禹的指尖，如同决堤的地脉洪流般，轰然涌入他的识海！这气息古老至极，仿佛来自洪荒地底，带着熔岩的炽热、矿脉的坚硬、冰川的寒冷以及万物肃杀的寂寥！
龙脊贯，玄黄裂，云根凿，冷霜飞。
剑叩九泉通地髓，气动千峰摇缀！
“静心凝神，观想己身如大地，筋骨为龙脉，气血为地髓。”萧禹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玉律金声，又像亿万载地脉的低沉脉动，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进卓然的灵魂深处。卓然强忍识海被磅礴信息冲击的眩晕感，竭力稳定心神，按照萧禹的指引，将自身想象成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脊柱如巍峨龙脊贯穿，血脉奔流如同地火岩浆，而丹田虚丹所在，便是地脉核心！
下一瞬，龙脊崩裂、清浊分离，剑光如开天辟地，穿云根，分九泉，动地髓！！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自他的丹田虚处被引动，并未向外爆发，而是一路向上奔腾汇聚，将他的龙脊重塑！刹那间，卓然感觉自身的“势”被无限拔高，仿佛化作了承载千山万岳的脊梁，那奔腾的剑气便是千山万岳积蓄的无量伟力！一念动，则千峰皆摇，万仞同震！
“此乃《地脉剑歌》。”萧禹笑道：“我当年观山海有感而发，今天传给你。”
卓然缓缓地回过神，那份浩瀚苍茫、沉凝内敛却又锋芒暗藏的剑意，已然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识海与道基之中，让他周身气势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像是被投入了地心熔炉，历经千锤百炼，去除了所有浮华杂质。
不张扬，不刺目。锋芒内藏，如地底寒铁；动则裂地，如龙脊开天。
“我将《地脉剑歌》也做了些现代化的拆解，循序渐进，你好生修炼，在考试开始前应该能提升到四十级。到了那个时候，你在法力和剑意层面，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萧禹道：“再让我看看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