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迟疑一下，道：“前辈，考试时用的飞剑都是统一发放的制式飞剑，我的飞剑就不必看了吧？”
萧禹：“我说的是你的剑术。”
“啊……”
卓然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祭起一把飞剑：“我学习了七门控剑之术，分别用来应对不同复杂情景下的飞剑运用，第一门是《磁元电爆剑典》，用于强电磁干扰环境，同时还能借助环境中的电磁扰流来强化飞剑的威力……”
萧禹看完他的演示，笑道：“你的问题，和之前法力锐气的问题如出一辙。”
萧禹道：“贪多嚼不烂，只追求一个会字，但没追求通，更没追求融。总得来说就是太浅显了。”
卓然欲言又止，有点儿想反驳。
……他好歹也是将这些功法一个个都推到了40级的筑基巅峰，就连玄真子都挑不出问题来，这还叫浅显？况且虽然贪多嚼不烂，但是技多不压身！不同的剑术应用于不同的环境，赛场上的具体考题瞬息万变，这相当于对各种环境都有了一个预案，不然如果放弃追求广博，只专精一门，那结果到时候不考怎么办呢？
萧禹几句话，将他打击得有些灰头土脸，卓然本来觉得自己怎么也是筑基境界中极为强悍的那一批了，但在萧禹看来，似乎一文不值似的，到处都是破绽。
但一想到这位前辈的高深莫测，卓然又期待起来。
“那……前辈，我该如何是好？”卓然虚心求教。
萧禹笑道：“你准备一大堆剑术，无非就是担心自己遇到一个不能应对的环境。人的经历毕竟有限，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让你达到殊途同归返璞归真的境界。但其实如果只是为了应对考试，那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你自己来扭曲环境，强行将周围的环境干扰屏蔽，转变为自己的舒适区。”
卓然再度欲言又止。
萧禹点头道：“我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投入和产出的问题。强行用自身的力量去覆写环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你需要的是借势……因势利导，将周遭环境转变。地脉剑歌之中其实就有这样的思路，身合地脉，势由地生，你无需耗费海量法力去对抗整个环境的干扰，那是以卵击石。你只需以自身为锚点，以《地脉剑歌》为引，在你立足的方寸之地，在你的剑意所及之处，建立起一个狭窄的、短暂的、稳固的剑域即可！”
玄真子忽然道：“卓然，还不快谢过前辈！”
卓然一头雾水，但连忙拜谢。
萧禹笑吟吟地托起卓然。
玄真子抚着自己的透明胡须，道：“构造剑域……这样的内容，非神通之上的功法不可涉及，即便是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功法能在筑基这种境界就构造出剑域，道友还真是丝毫不藏私。”
萧禹笑道：“我要教的不是什么完整的功法，只不过是一些小技巧而已。”
他伸手搭住卓然的肩膀：“我先带你感受一下吧。”
萧禹法力化作毫发般的细针探入，卓然一时间只感觉自己丹田虚丹处，那沉凝厚重的力量如同苏醒的巨龙，被不由自主地牵动起来，沿着重塑的龙脊奔腾而下，透过双足，轰然注入脚下坚实的地面。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冰冷的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