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道同心中惶恐,但仍是控制不住地道:“林深真君赏识我,他不仅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开除我?玄岩真君也看重我!而且我还购买了失业保险,一大笔钱!我就算失业了也能过得很好!而且我怎么可能去送外卖?凭我的本事,去找一个下家轻而易举,我现在已经在业内有了名气,我到哪里别人都会欢迎我……”
“所以。”萧禹道:“你并不是不知道希望算法会带来什么,你只是觉得,这和你自己无关?”
“没错!”符道同忽然坦然了,他大笑道:“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企业就是要做这种事情,这不就像是狼吃羊羊吃草吗?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人,过得再惨,这不是因为他们太蠢,太笨?他们自己抓不住机会,没办法往上走,脑子也不好使,所以只能去当这种毫无上升空间的下等职业,他们活该!只有将一部分人淘汰掉,社会才会进步!”
他冷笑:“努力,一天天的都在说,我明明努力了,为什么还过得这样惨?一群蠢货,他们知道什么叫努力?只不过是在装作努力而已!这些人活该去死!我淘汰他们有什么错?我有功于社会!”
“好。”萧禹点头:“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那我就不需要对你手下留情了。
萧禹五指略微合握,符道同顿时感觉到难以置信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他寸寸碾碎!他忍不住爆发出惨叫,但还是高声道:“我没错!我没错!”
萧禹冷然地俯视着他的魂魄,将符道同记忆之中,关于林深真君的部分挖掘出来。符道同的魂魄在他手中被搜魂之术撕扯、消磨,当掌握了需要的信息之后,萧禹重新松开手,道:“留给你五分钟,处理后事吧。”
……
符道同一个激灵,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忽然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但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
“爸爸?”女儿仍然在怀里,有些困惑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啦?你脸色忽然很不好……”
“……”符道同朝着四面看去,家里完好无损,任何异样都没有……奇怪,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有些困惑地想着,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异常的疲惫。再看着女儿,符道同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抱着女儿,低声道:“没事,爸爸没事……”
迟疑一下,符道同轻声说:“明心……爸爸好像做错了……”
“什么?”
符道同欲言又止,但正在此时,他忽然接到一条信息,是喊他回公司一趟,处理希望算法的一个优化迭代的。符道同立刻精神了起来,强撑着站起,感觉自己的疲惫也不翼而飞。他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眉飞色舞地道:“宝贝,爸爸回公司一趟,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他火速出了门。
远处。
萧禹站在附近一栋楼的楼顶,轻叹道:“死不悔改……”
萧禹一时间就有些意兴阑珊,觉得世界上有些人果真没救。进而又想,这世道或许也是如此,杀了几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还是杀少了!
他观察着符道同的背影,道:“不过他要回公司也好……如果他能见到那位林深真君,那我倒是可以直接对林深真君出手了。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