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疯了吗?他想干什么?!
符道同本来是想反抗的,毕竟没搞错的话,他和对方都是金丹,同为金丹我还能怕你?但事实就是,这一刻,他居然完全被对方的那种气势压倒,像是因为恐惧而浑身僵硬的小兔子一样,什么反抗都做不出来。他只能艰涩地道:“我……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萧禹向他走去,笑道:“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太初青霄出现在萧禹的手中,但他却并没有出剑,只是将剑横举起来,剑身朝向符道同,用手指轻轻一抹。
光芒一闪。
符道同脑海中浑浑噩噩,好一阵才清醒过来。
他失业了……
因为工作上的失误,他不仅被开除,甚至就连金丹都被没收了。但他还有妻子和女儿要养,还有房子和飞舟……巨大的生活支出,但偏偏他不能裁撤这部分收入,因为一旦失去了这种表面上的体面,就意味着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层,以后再也找不到同等量级的优质工作。
符道同只能一边疯狂投递简历,一边挤时间做起了外卖骑手兼职。
然而,新的机会如同石沉大海。生活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巨大的压力下,符道同不得已,先是忍痛二手出售了自己的豪华飞舟,然后又把房子卖了,举家搬到了更便宜的小区。他感觉自己简直不像是在卖房子,而是出售了一部分灵魂似的。
工作依旧杳无音信,生活在螺旋下降,为了维持生机,他还是只能当外卖员。必达外卖是个什么货色他当然知道,他一开始是兼职骑手,什么外卖都送,后来在权衡之后入职了另一家外卖企业“送得快”,最初几个月还能赚到不少钱,但慢慢的,符道同听说,好像必达模式正在被整个行业奉为圭臬……
他的工资变得越来越低,送单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短。一个又一个的单子像是催命符一样催促着他,但无论怎么努力,总是赚不到钱,他原本一天可以只工作十五个小时,后来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要工作二十个甚至二十一个小时,每天和妻子女儿都见不到几面,只能视频聊聊天。
希望算法正在展现出他的威力,就像是一条绳索,将他这个创始人一点点勒死……
……
“明白了吗?”萧禹道。
符道同身上满是冷汗。
只是一个恍惚,但他却像是在幻境之中渡过了一年时间,每一天都是煎熬,尤其是到了最后几个月。生活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他能体会到的只有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像是黑水一样从脚底慢慢上涨,将他淹没。
萧禹此刻已经巨大得如同天神,符道同就站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抬头仰头,天穹高远,如同明镜。
这是一场审判!符道同心想,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什么——他要认错,忏悔,用巧妙的话术表达出他的坦诚……
但他忍不住道:“你不过是用幻术在欺骗我,但我根本不可能落到这种处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禹微笑:“明镜高悬,你在我的掌心,说不了任何违心的话。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