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斯，法师塔那边的炼金工坊进度如何？”
“基础框架已经搭好了，老大！巴尔那家伙确实靠谱，他按照信仰收集装置的原理，把情绪炼成阵的核心回路优化了一遍，现在能量转换效率预估能提升15%左右。”
“材料方面呢？”
“大部分基础材料法师塔的储备够用，但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高纯度魂晶作为稳定剂，还有高纯度的魔法秘银这种导魔金属，我们手头的存量不太够。”
这一点秦复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
“清单一会发给我，我来解决。”
“好嘞！”
次日清晨。
秦复戴上兜帽朝着卡德拉给他划分的地区走去，虽然咕咕已经初步探查了一遍，但有些细节还是得他亲自敲定才行。
径直走出尖塔，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从学者区前往外城区需要穿过两道检查站。
第一道是学者区与内城区的分界线，守卫看到秦复的研究员徽章，只是简单扫描了一下就挥手放行。
第二道是内城区通往外城区的闸门，这里的检查严格得多。
守卫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闸门升起。
踏入外城区的瞬间，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学者区虽然也有污染，但净化法阵一直在运转，空气里更多的是魂晶能量与金属的冷冽气味。
而这里，灰雾更加浓稠，混杂着排泄物的恶臭，食物腐败的酸味，以及某种莫名的压抑感。
街道两侧挤满了用废旧板材和帆布搭建的棚屋，许多已经歪斜，靠木棍支撑着。
人们蜷缩在棚屋门口或角落里，大多面无表情，只有少数人还在翻捡着地上的垃圾，试图找到一点能吃或能用的东西。
秦复沿着街道向前走，精神力悄然扩散。
感知范围内，大多数人的灵魂波动都黯淡无光，被恐惧，麻木和偶尔闪过的恶意所笼罩。
但也有例外。
大约三百米外，他感知到了几团相对稳定的灵魂波动。
那就是“晨曦互助会”的据点？
秦复加快脚步。
五分钟后，他停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
路口东北角，有一片用相对完整的旧时代建筑残骸改造而成的院落，院墙是用水泥块和金属板垒起来的，高度约两米，顶部插着削尖的木棍，算是简易的防御。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表面钉满了金属片，此刻半开着。
门内隐约传来人声，不是争吵或哀嚎，而是某种交谈。
秦复站在街对面阴影中，静静观察。
他看到几个穿着打满补丁但清洗干净的衣物的人进出院门，他们手中提着简陋的木桶或布袋，脸上虽然也有菜色，但眼神相对清明。
一个大约五十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正低声对一名年轻女子交代着什么，女子频频点头，随后提着木桶快步离开。
更让秦复注意的是，院落中央的空地上，确实如咕咕所说，有几个孩子在玩抛接球。
球是用旧布料缝制的，里面填充着碎布条，孩子们的笑容很淡，但真实。
“老大，你到了？”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
“我在你十点钟方向，那栋半塌的三层楼楼顶，咕咕在更高处监视。”
秦复抬头，瞥了一眼那栋楼，楼顶隐约有金属反光一闪而逝，是托斯机甲的光学迷彩。
“情况如何？”
“这个晨曦互助会确实有点东西，他们每天早晚各分发一次净化水和食物，水源是从内城偷偷运出来的低级净化水，食物大多是苔藓饼和偶尔的畸变鼠肉干，量很少，但至少不至于饿死。”
托斯顿了顿。
“他们还组织人手清理街道，处理垃圾，甚至尝试在院落后面开辟了一小块种植区，种的是某种耐污染的变异苔藓，虽然长得慢，但好歹是绿色植物。”
“首领就是门口那个老头，叫老约翰，以前是内城区的低级技术员，灾难爆发时被困在外城，后来拉拢了一些还有良心的人，慢慢搞起了这个互助会，坚持了快十年。”
“就是这里了。”
秦复低声自语。
他要建立的实验区，需要一个相对稳定，有一定组织能力，并且尚未完全被绝望吞噬的群体作为基础。
晨曦互助会，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但他并不打算直接接触。
他担心贸然插手会适得其反。
秦复转身，走向街道另一侧。
那里有几栋完全废弃的建筑，结构相对完整，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窗户破损，门板歪斜。
他选中其中一栋位于十字路口西北角，距离互助会院落约两百米的三层小楼。
将里面居住的流浪汉随手扔进法师塔的蒸汽火炉后。
秦复抬手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结界。
银灰色的符文在墙壁和地面迅速浮现，将整栋小楼笼罩在内。
从外部看，这里依旧是一栋破败的废墟，但内部的空间已经被隔离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安全据点。
“托斯，把炼金工坊的基础模块传输过来，坐标同步给你。”
“明白，老大！”
几分钟后，银灰色的空间涟漪在小楼一层中央荡漾开来。
数个银白色的金属箱从涟漪中浮出，平稳落地。
这些箱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是托斯和巴尔在法师塔中预先组装好的炼金工坊核心组件。
秦复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折叠式的合金框架和魂晶能量导管，第二个箱子装着精密雕刻的符文基板，第三个则是各种规格的魂晶碎片和导魔金属。
一道道魔法释放而出，各种材料自行组装起来。
而他本人则是找了个干净地方一边啃着金苹果，一边等待着炼金工房的搭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