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最近在剧组跟个老中医学了一手推拿,说是专治各种陈年旧伤,来,我给你们按按。”
“你?你会按啥呀?别给我按坏了。”老爸一脸不信。
“试试嘛,不好不要钱。”
李凤先笑着走到老爸身后,双手搭在老爸的肩膀上。
心念一动,体内的生息真气运转至掌心。
当他的手掌接触到老爸肩膀的那一刻,一股温热、柔和却充满穿透力的气流,顺着经络缓缓注入。
“哎哟……”
老爸舒服地哼了一声,“这手……怎么这么热乎?像是有个热水袋贴在上面似的。”
李凤先控制着力道,那股气流像是一双无形的小手,精准地找到了老爸肩颈处那些淤堵多年的结节,一点点地化开、疏通。
“嘶——酸!酸!哎呀,舒服!”
老爸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儿子,你这手艺绝了啊!比镇上那个瞎子按摩师强多了!感觉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的。”
十几分钟后,李凤先收手。
老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神了!真神了!不疼了!而且感觉这胳膊轻了好多!”
接着是老妈。
老妈的毛病更重一些,风湿加上劳损,李凤先加大了生息气的输出。
半小时后,老妈也是红光满面地站起来。
“儿子啊,你这哪是跟老中医学的,这是遇到神仙了吧?”老妈拉着儿子的手,激动不已。
李凤先笑了笑:“那是,你儿子本来就是半个神仙,以后我常给你们按按,保准长命百岁。”
看着二老舒坦的样子,李凤先觉得这个系统奖励,比什么都值。
“对了,儿子啊…”气氛正好,老妈的话题突然一转,目光落在了正坐在旁边削苹果的甘亭亭身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24了,虚岁都25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得,又是要催婚的前奏。
甘亭亭听到这手一抖,苹果皮断了。
“妈,我这事业刚起步,忙着呢!”李凤先赶紧打太极,“再说了,我现在是公众人物,结婚太早影响粉丝。”
“什么粉丝粉条的。”老妈不乐意了,“事业重要,传宗接代更重要!你看婷婷这闺女,多好啊,长得俊,又勤快,还在你身边照顾你,我看就挺合适!”
不是…老妈你有点原则行不行?
上次见了佟丽丫,你好像也是差不多说辞啊!
“阿姨……”甘亭亭羞得脸都快埋进苹果里了。
“妈,人家是我助理,工作伙伴。”李凤先无奈。
“助理怎么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懂啊?刘家那个丫头,现在不是也在给你打工嘛!还有上次那个谁……”
老妈白了他一眼,继续语出惊人,“你要是实在忙,不想结婚也行……先弄个大胖孙子给我们带带也行啊!找谁生都行,我们又不嫌弃!”
“噗——!”
刚把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的甘亭亭,直接喷了出来。
原来二老不是看上她了,只是单纯想抱孙子而已,至于孙子是谁生的,根本无所谓!
李凤先也差点被口水呛死:“妈!您这思想够开放的啊!未婚先孕您也支持?”
“只要是我的孙子,我管你先孕后孕!”老妈霸气侧漏。
“行行行,我努力,我努力。”李凤先大口干饭,含糊其辞,“明年…或者后年,保证给您弄个孙子回来玩。”
王非那边肚子还没有动静,回去再努力一下吧!
或者…问问还有谁想当妈的?
“说的这么笃定,你可别忽悠妈啊!”老妈满意了,转头又给甘亭亭夹了一块鸡腿,“婷婷啊,多吃点,养好身体。”
甘亭亭接过鸡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谢谢阿姨……”
……
在家住了两天,给村里捐了钱修路,又规划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把二老哄得开开心心后,李凤先就回到了燕京。
刚到地方,李凤先家都没回,直接把车开到了小汤山影视基地。
那里,冯裤子的《夜宴》剧组正在进行最后的置景冲刺。
车子驶入基地,远远地就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拔地而起。
不同于以往那些影视城里粗制滥造的泡沫景,这座宫殿,透着一股子厚重的历史感和奢华的质感。
“吆!大老板!您来了!”
冯裤子戴着顶安全帽,满身灰尘地跑过来,那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快来看看!这就是咱们的皇宫了!虽然是缩减版的,但也绝对原汁原味!”
李凤先走进摄影棚。
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宫殿内部,不再是之前设计图里的日式的原木色和枯山水,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色彩对撞。
朱红色的立柱,那是正宗的中国红;黑色的地板,是用老红木贴片做旧处理过的,走上去发出沉闷而有质感的回响;四周的帷幔,层层叠叠,用的是暗金色的丝绸,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凤鸟。
“这地毯,我特意让人去XJ那边定做的手工毯。”冯裤子指着地上,“还有这屏风,双面绣!这可是好东西!”
“确实不错!”李凤先伸手摸了摸那根立柱,触感真实,
看来钱花对地方了。
这才是晚唐五代该有的气象——靡丽、奢华、还带着一股子礼崩乐坏的颓废和血腥。
“还有衣服呢!”
冯裤子拉着李凤先来到服装间。
一排排架子上,挂满了刚刚赶制出来的戏服。
“你看这套,婉后的朝服。”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红色大袖衫,上面用金线绣满了凤凰,拖尾长达三米。
不是艳俗的大红,而是像是凝固了的血液一样的茜素红。
“按照你说的,这是道具组老师看了壁画和出土文物后复原的。”
冯裤子一边拿起东西,一边介绍道,“五代那会,女子服饰讲究窄袖紧身和大袖罩衫,既有唐朝丰腴,又有乱世的干练,还有这个妆容,到时候会用白面红唇的复古妆,绝对高级!”
再看盔甲,没有了原版那种不伦不类的鬼子凤,取而代之的是改良版的明光铠,盔甲是黑铁打造,护心镜磨得锃亮,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还有主角无鸾常穿的素衣,用的是上好的麻纱,飘逸出尘,符合太子艺术家的身份。
“还有这个面具。”
冯裤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面具。
不再是原版那种惨白的日式能剧面具,而是一个融合了傩戏风格和青铜器纹路的金属面具。
“戴上它!”冯裤子越介绍,口气越中二,“你就是那个在欲望和复仇中挣扎的幽灵。”
李凤先拿起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透过眼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被泛着青铜冷光的金属面具遮去了一半。
原本李凤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颚,面具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这就对味了!
原版那个惨白的能剧面具,看着跟TM贞子爬出来了似的,像用来吓人,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无鸾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面具应该是权力的图腾,而不是逃避现实的遮羞布。
李凤先摘下面具,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玩意儿做得不错,戴上它,感觉不用演,那股子想杀人夺位的劲儿就上来了。”
冯裤子在一旁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是!这可是叶锦添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方案,瞅瞅现在咱们这置景,纯正的晚唐遗风,带劲!”
两人走出服装间,再次回到了刚搭建完成的宫殿。
此时,灯光师正在调试顶部的灯阵。
数千盏灯光打在那朱红色的立柱和漆黑的地板上,反射出一种令糜烂而庄严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料和油漆的味道,混合着特制的龙涎香,让人仿佛真的穿越回了那个欲望横流的五代十国。
这才是我要的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