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首都国际机场。
虽然《夜宴》剧组一直保持着低调神秘，但张子怡回国加盟冯裤子新片的消息还是引起了不小关注。
如今的张子怡刚拿到奥斯卡终身评委的资格，还凭借《艺伎回忆录》入围了美国金球奖影后，风头一时无两。
她能回来演国产片，哪怕是冯裤子的戏，也算下凡了。
VIP通道口，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张子怡戴着巨大的黑超墨镜，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气场全开地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助理、两个保镖，推着堆成山的行李箱，周围全是记者。
“子怡！这次回来是确定出演《夜宴》了吗？”
“这次的片酬是多少可以透露一下吗？”
“对于和李凤先的首次合作有什么期待？”
张子怡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电影脸。
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种自信和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很高兴能回国拍戏，冯导是我非常喜欢的导演，李凤先先生也是我一直关注的优秀演员…”
说完场面话，她在保镖的护送下钻进了奔驰商务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子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经纪人纪灵灵递过来一瓶水，“子怡，这次虽然片酬稍微降了点，但剧本我看过了，尤其是那个婉后，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只要演好了，明年的金像金马，甚至欧洲三大，都有戏。”
张子怡喝了口水，眼神闪烁。
她之所以肯降价接这部戏，冲的就是这个角色。
在好莱坞打拼虽然风光，但那是别人的主场，想要在那边拿到真正有深度的女主角色太难了。
而《夜宴》里的婉后，集欲望、权谋、悲情于一身，正是她现在急需用来稳固地位、证明演技的作品。
“李凤先……”张子怡突然问道，“他这人怎么样？”
两人之前只在颁奖典礼上有过点头之交而已，张子怡对李凤先的了解基本也是来源于新闻媒体。
也就是李凤先的《老手》在北美大获成功，又是投资人的身份，不然她才不愿意给李凤先做二番。
“肯定是很厉害。”纪灵灵语气严肃，“年纪轻轻，身家就好几亿了，而且这两年投的片子没一部亏的，听说他很霸道，电影剧本和整体风格都被他改了好几次！”
“霸道？”张子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她就喜欢跟强人合作，希望能压得住自己的戏。
就在张子怡落地的同一天下午，另一位女演员也低调进组了。
不同于张子怡的声势浩大，刘一菲的到来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点猫猫祟祟。
一辆保姆车停在了小汤山影视基地的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眼神警惕如同特工的刘小丽。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狗仔，才回身招了招手。
“茜茜，下来吧，没人。”
刘一菲穿着酒红色羽绒服，围着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团子，不施粉黛的脸蛋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记住我跟你说的，咱们这次是冯导亲自邀请来的，是正规试镜进来的，要保持矜持，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似的，还有……”
刘小丽压低声音，语气严厉，“离那个李凤先远点！除了拍戏，私下里少接触！”
“知道了知道了……”
刘一菲吐了吐舌头，表面答应，心里却在偷笑。
妈呀，您要是知道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都在跟他聊天，还不得气晕过去？
这次能演青女，虽然名义上是冯导邀请，但刘一菲心里门儿清，这就是凤先给她铺的路。
哼，坏蛋，还装得一本正经的！
刘一菲心里甜丝丝的，跟着母亲走进了剧组办公室。
刚进大厅，就迎面撞见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李凤先，身后跟着冯裤子、袁八爷等一众主创，正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刘阿姨和茜茜来了啊？”
李凤先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商业微笑，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遇见了合作伙伴，“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刘小丽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不少。
看这态度，公事公办，没有色眯眯的眼神，看来这小子还是懂规矩的。
“李总好，冯导好。”刘小丽赶紧换上一副优雅的笑容，握手寒暄，“感谢冯导的赏识，给我们家茜茜这个机会，茜茜虽然年纪小，但一定会努力的。”
“那是自然，”冯裤子乐呵呵地说道，“一菲的形象不错，来来来，咱们先去试妆。”
在众人寒暄的时候，李凤先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刘一菲。
怎么又是这猪肝色羽绒服？
一件衣服从神雕时期穿到了拍梦华录……就好像这破衣服救过她命似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李凤先眨了眨左眼。
刘一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围巾，耳朵根子却悄悄红了。
这坏人，当着我妈的面调戏我！
……
“头抬一点，对，眼神要清澈。”化妆师一边给她描眉，一边赞叹，“你这皮肤底子真是绝了，连粉都不用怎么打，自带柔光啊！”
刘一菲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按照叶锦添的设计，青女是这部充满欲望和血腥的电影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所以服装以素雅为主，走起路来要像风中柳絮。
当刘一菲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一秒。
没有攻击性的美，却又最致命。
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在这一屋子沉闷的奢华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让人移不开眼。
“好！太好了！”冯裤子搓着手，围着刘一菲转了两圈。
这就是他要的青女！能让太子无鸾即使在复仇路上也要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嗒、嗒、嗒。”
门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张子怡到了。
她穿着风衣，戴着黑超，身后跟着四个助理。
排场是真够大的。
“冯导，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张子怡摘下墨镜笑道。
“没事，子怡来了就好。”冯裤子赶紧迎上去。
刘一菲看到偶像，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小迷妹一样站起来：“子怡姐好！我是刘一菲，特别喜欢你的戏，《卧虎藏龙》我看了好多遍！”
她的目光在刘一菲身上扫了一圈。
年轻，漂亮，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你好呀一菲。”张子怡走过去，轻轻握了握刘一菲的手，态度亲切，“哇，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呢！真好看！”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在娱乐圈混久了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酸味儿——除了漂亮，你还有啥？
张子怡心里是有点看不上刘一菲的。
在她看来，这种靠着背景资源、还没怎么磨练演技就红透半边天的小姑娘，跟她这种在张一谋、李按手底下摸爬滚打出来的实力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哟，两位美女到齐了啊？”
张子怡的目光瞬间从刘一菲身上移开，定格在李凤先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娱乐圈新贵。
“李总！”张子怡主动伸出手，眼神大胆而直接，不再是刚才那种敷衍的客套，“早就在想您了，终于是有机会合作。”
李凤先握住她的手，力道适中，“我也是，希望张老师能多多指点…”
李凤先虽然不太喜欢张子怡，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李总太客气了。”
张子怡轻轻抽回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李凤先的掌心，“今天到这我就被震惊到了，没想到咱这戏这么大手笔，看来我也得努力一点，不能让投资人钱打水漂啊！”
“服务好角色就行，待会儿试妆，还得请张老师多提宝贵意见。”
旁边的刘一菲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