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更好的世界》,一部中规中矩的“最佳”。
《更好的世界》是非常典型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影片中运用了许多二元元素来突显人性中的挣扎与困境。
主角安东是一个从瑞典移民至丹麦的男子,平日在非洲的难民营行医,妻子和两个儿子则居住在丹麦一个平静的小镇……
大儿子艾利亚斯却因为“瑞典佬”的身份,成为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工作的性质和与妻子之间的感情问题,他被迫成为儿子生命中缺位的父亲……
顺带一提,《更好的世界》的丹麦片名是“复仇”,但参赛国外奖项时,导演将英文名称改为“更好的世界”,讨好观众和评审的基操全世界都一样。
不是左宾说这片子名不符其实,而是这部丹麦女导演苏珊·毕尔拍的电影,在本国和欧洲电影圈都不待见。
同样是入围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美错》能在戛纳拿奖,《更好的世界》却在欧洲一个有分量的奖项都没拿到。
左宾对《绣春刀》冲奥前景的信心,来自的正是入围了的《美错》。
长久以来,奥斯卡奖最佳外语片的遴选方式受到许多诟病,一个国家只能选取一部作品什么的就不说了。
最佳外语片的评审团的变动才是关键点。
外语片评审成员主要是一些年纪较大、或是已经退休的老年人。
但是今年,奥斯卡的外语片评审团,增加了年轻评审成员。
拉契得·波查拉《法外之徒》(阿尔及利亚)、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美错》(墨西哥)、在往年可能短名单都进不去,就更别说入围奥斯卡了。
在左宾看来,入围名单里完全可以再多个《绣春刀》。
从入围到拿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家《更好的世界》就是舔着奥斯卡去的,除非左宾再拍一版彩色人种的《绣春刀》,不然真没法比。
不过只要入围了奥斯卡,也就够了。
左宾本就没指望靠《绣春刀》冲奥。
……
在动画节结束后,田小鹏和饺子他们就坐飞机回国了,而左宾则留在法国办另一件事——交朋友。
有人脉是真的挺好办事,左宾现在也是全球的著名导演,要联系上法国贵圈的富商不是什么难事,但麻烦肯定是有的,可中间有雅各布这么熟人一牵线一搭桥,时间和地点很快给安排妥当了。
左宾约见的法国亨利,不是护球像大帝的那个,而是赛杜家族的亨利。
亨利·赛杜出身于一个显赫的电影世家,老爹杰罗姆·赛杜是百代(Pathe)电影公司的主席,叔叔尼古拉·赛杜是法国高蒙(Gaumont)电影公司老板。
百代,欧洲电影圈的拿破仑,一战前的好莱坞。
高蒙,一战前仅次于百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这骆驼还没死呢。
2001年,百代和高蒙联合成立了子公司Europalaces(欧洲宫殿/欧洲卢浮宫),整合两家公司共有的院线生意。
这名字很长的院线Les Cinémas Gaumont Pathé。
不仅是法国最大的电影院线,还在比利时、瑞士和荷兰等国家有一百多家电影院,一千多个屏幕,占有整个欧洲超过14%的市场份额。
如果把欧洲岛国的水分抹去,这个市场份额的占比至少还能再多个1%。
其实亨利在赛杜家族里负责的业务并不是影视,而是通讯,但他又有个从小就要当明星的女儿蕾雅·赛杜。
蕾雅·赛杜出道就能荣获法国电影凯撒奖最佳新人女演员奖,进了好莱坞就有《碟中谍4》和两部《007》顶级的资源,谈不上漂亮的脸蛋被吹成新一代法国女神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么一比,国内混娱乐圈的二代们还是保守了。
因为亨利有家族生意需要处理,所以见面地点客随主便,定在了巴黎“万神殿”。
巴黎第五区因为教堂极多,被戏称为万神殿。
“我们进屋聊吧,我让厨师准备了茶点,不知符不符合左宾导演的口味。”
没有什么装b打脸的狗血桥段,站在别墅大门口接待的亨利,可谓是给足了左宾面子。
别墅会客厅装潢典雅,挂着不少画作,左宾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齐白石的《虾》。
齐白石的《虾》,只能说懂得都懂,真真假假可能齐老爷子复生了自己都说不清。
“左导的《双食记》,我女儿很喜欢。不过我个人更欣赏《心迷宫》。”
亨利很健谈,并没有尬聊电影,而是很自然的聊到了左宾和阿佳妮的绯闻,戛纳闭幕式的前一夜,就连《巴黎时报》在安纳西国际动画节抓拍的搞事照片,都在他的话题内。
不愧是生意人。
左宾也不差就是了,而且体质更好,肾好能憋尿。大家一起兜圈子,看谁先憋不住。
二十分钟后。
左宾要来了红茶。
法国点心好吃是好吃腻也是真的腻,喝茶很大程度是为了解腻,比如说马卡龙。
尿遁归来的亨利,放弃了和年轻人继续比拼腚力。
“Zuo,让我们来聊正事吧。”
“亨利,我打算在巴黎拍一部电影。”
“只是电影?”
“只是电影。”
“那你可能找错人了……”
“一部可以在奥斯卡拿奖的欧洲文艺片,片名我取得是《午夜巴黎》。”
“……我们继续聊聊电影的事。”
被好莱坞挤压生存空间的,从来都不止是华语片。
真要比惨,欧洲电影比香港电影还要惨。
美国的文化霸权不仅对别的它的非盟友国家称霸,对它的盟友也是无差别收割的。
欧洲三大电影节,为什么这般推崇文艺片,其中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商业片是比不过好莱坞了,所以死守文艺片。
全球一年当中有几部是欧洲名动全球的电影?几乎没有。
法语区、西语区会有些电影流转,但是出了欧洲就没多少人看了,因为没有市场和平台给你传播。
欧洲电影圈十年前就有这么个极端说法,欧洲电影未来的路只剩两条,一条就是死磕文艺片,另一条是青色电影。
戛纳的文艺能磕到什么时候不好说,青色啄木鸟倒是真走向全世界了。
这也算是再次验证一项真理:
色色是第一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