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时她的脑袋很疼,还伴随着嗡嗡的响声,但她已经知道怕了。
刚才有两杆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被砸中的刹那,如果不是身体还在持续不断的给她传递疼痛的信号,她都以为自己当场就要死了。
“甄总,端着我给的碗,吃着我赏的饭,却听着外人的话,办外人交代的事,你有把我看在眼里吗?”
小金总长长的舒口气,平淡看着面前不断颤抖畏缩的甄敏,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甄敏慌忙开口辩解,声音中全是慌张、颤抖,“金总,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听外人的话......”
小金总呵一声打断甄敏,冰冷却又疯狂的眼神让他看着很是割裂。
“真是死鸭子嘴硬啊。我问你,焦舟怎么回事?”
小金总拄着球杆往前一步,“你为什么要开除她,谁给你的权力开除她,开除她你问过我了吗?
她那么要命的位置,你说开除就开除,你有病啊。”
低沉而又愤怒地声音,让甄敏不由自主的向往张副院长的身后缩。
但......
甄敏急了,再次慌忙开口解释,“金总你误会了。
是柳总发现有人在跟踪焦舟,而焦舟又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很容易会被人抓住把柄。
柳总也是为了我们......”
甄敏越说声音越弱,到最后声音不可见,全身更是抖如筛糠。
她明白了,她反应过来了,她转过弯了。
但,迟了。
“柳总,柳总?”
小金总的神情带上了些许的狰狞,说话都开始咬着牙,“我们是合作关系,他姓柳的什么时候可以把手伸进我的碗里了?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姓柳的一句话,你问都不带问我的,直接把事给办了,而且还TM敢背着我杀人。
怎么的,你是要坐我这院长的位置,还是要把我这产业打包送给姓柳的?”
甄敏腿软到直接站不住,即便是张副院长扶着也不行,整个人直接瘫坐到地上,“金总,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医院,为了大家。”
金三请看一眼地上的甄敏,嗤笑着转身,重新摆好挥杆击球的动作。
深呼吸,放松,挥动手臂。
甄敏忍不住的打个激灵。
球杆击球处的血迹沾到了纯白色的高尔夫球上,滚动时那一抹杂色格外的刺眼。
小球,二次进洞。
“YES.”
金三请随手扔下球杆,摸出手机往办公桌那边走去,“老张,甄总的父亲今天到疗养院。
都是职工家属,是自己人,一定要安排好,按最高规格对待。”
张副院长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瘫坐在地上的甄敏却来了精神,猛地转头看向金三请的背影。
“金总....”
声音颤抖,眼神恐惧,但却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能说,她是不敢说。
此时走到办公桌旁边的金三请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上,头都不回的说道,“你拉的屎那你就负责擦干净。
听清楚,我不想听到外面一丁点的风言风语。
对了,你爹一个人住疗养院太孤单了,对老人的心理健康有影响,让你儿子晚上放学过来陪陪他外公。”
小金总忽的抬头看向甄敏,“你自己安排好,别让我去请,好吗?”
“好的,好的金总,我会安排好的。”
甄敏是聪明人,更是这个社会上的女强人,她清楚的知道,挨打要立正。
既然事情做错了,那就必须得拿出态度来。
有了这个认知,第二天中午甄敏便匆匆出院,头上裹着纱布的她便带着儿子的行李去了疗养院。
而这一切,都被石关看在眼里,而后她又将消息传给了小勇,小勇又传给了老欧。
办公室里的老欧扔下手机,靠着座椅揉起了太阳穴,但也只是揉了两三下后便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推门而入的中年。
“老马啊,坐。”
“欧局。”
进门的中年人和老欧差不多的体型,也有着清晰的小肚腩。
打声招呼,中年人便姿态随意的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学校那事怎么样了?”老欧没有墨迹,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工作。
眼前这位是他以前的搭档,市局治安大队的副手,他走之后推荐老马接任,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弯弯绕绕。
“已经没事了。”
“怎么处理的?”老欧想到那辆不在序列中的救护车,眉头紧紧皱起。
老马下意识的声音小了点,“听说老苏插了一手,但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反正网上舆论和那俩家属都消停了。
我也不好直接问,侧面了解了一下,但都被老苏否认了。”
老欧眼神闪了好几下,很快就见所有情绪压下去。
将手机打开递给老马,“看看这个。”
老马翻看了几下手机上的信息,随即带着疑惑问道,“这是那个财务总监吧?她这是出车祸了,还是被人给打了?”
“说说你的看法。”老欧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把皮球又踢给了老马。
老马皱眉,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被打的,绝对不是车祸。”
老欧眯起了眼睛,“谁打的,为什么打她?
他老公是个怂人,被甄敏这女人调教的很好,不可能是他动手。”
老马眼神忽闪忽闪的,看着照片,回忆着老欧给他的资料,随即眼神逐渐坚定明亮,“内讧了,或者是事情没办成的惩罚。”
说完之后,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安静,两人都在快速地思考着这个结果,对他们后续工作的影响。
也不知道两人都想了些什么,等老欧开口后却很意外的变成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老马,手里能抽调出来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