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光璀璨。
白天看着蒙了一层土的金洮，在耀眼、华丽的灯光下，有了不输国际大都市的样貌。
精四眼科医院为了融入这个城市，唯一的一栋大楼外面却也装饰着绚烂的灯光，在夜晚是如此的炫目，是如此的吸人眼球。
只要从大楼前走过，耀眼的医院名称总会从任何角度闯入你的视线。
不过煞风景的是，医院正门头顶上那硕大的电子屏幕不停地滚动播放着什么，将整个大楼前方照的通红一片。
不想看，一点都不想看，不是内容有什么问题，而是屏幕通红的背景实在太刺眼，看一眼就感觉晕得慌。
就连路过的行人，到了这块地方也是目不转睛，恨不得脚底生风马上飞过去。
太烦人了这大广告屏。
而就在大屏幕的正上方，八楼办公室里的人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金总，找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
精四眼科的张副院长满脸阴沉，而他前面的小金总罕见的没有打游戏，更没有早早的离开医院去过自己的夜生活。
此时的小金总侧身跨立，用非常标准的高尔夫握杆姿势，静静地站在办公室前方的空地上。
瞄准地上的高尔夫球，再扫一眼两米外的洞，小金总缓缓挥杆。
纯白色的高尔夫球滚过窄窄的人工草皮，最后准确的掉进草皮尽头的洞里。
“漂亮。”
小金总握拳庆祝，随即慢慢走过去取出洞里的纯白小球，“她老公，她老家都问了？”
往回走的小金总这时候才慢悠悠的回应张副院长。
很傲慢。
但是年过半百的张副院长，却不敢对这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表露一丁点的不满。
因为小金总不光是他的老板，他还见过这个坐办公室就玩手机游戏的小老板，处理事情的手段。
“都派人问了，她家还派人蹲守了两天，都不知道焦舟的下落。”
“甄敏呢？”
小金总突然的话题转移，让张副院长眼角狂跳，“接到金总的电话，我就通知她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刚将手里的高尔夫球重新摆放好，小金总的办公室门便被人敲响。
“金总，这么晚叫我过来，不会是陪你打球吧？”
甄敏一进门，冲着张副院长随意的点点头，而后脚步轻盈，扭着小胯走到了金总的不远处，一脸嬉笑的看着小金总。
小金总刚做好的挥杆动作，随着甄敏嬉笑的话语而停下。
“呵。”
小金总笑着回头看一眼甄敏，也不说话，转身朝着自己办公桌的位置走去。
在办公桌左手边的角落里有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尊三十厘米高的观音送子瓷像，瓷像前是两根电子蜡烛。灯头红彤彤的，与窗户下那块大屏幕的背景颜色一模一样。
但是瓷像的前面，却是一个货真价实，如同拳头一般大的香炉，香炉里装满了燃尽后的香灰。
甄敏眼角含笑，轻松自在的看着小金总的一举一动，但看到这里的张副院长，眼角的闪烁已经扩散到了上下眼睑。
扑棱扑棱个不停的上下眼皮，让他的眼前出现了闪烁不停的黑影。
老金总年过四十无子，经高人指点连着去了三次观音庙而有了小金总，鉴于此为小金总起名金三请。
‘请’放到名字里很怪，但这却表达了老金总对菩萨的感谢，他想让所有人，包括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都知道，他儿子是从菩萨跟前请了三次才请来的孩子。
要始终让大家明确，这儿子不是求来的，是请来的。
小金总也很喜欢这个‘请’字，也顺便继承了老金总的习惯。
但不同的是，老金总给菩萨上香，是感谢菩萨让他有了儿子，小金总给菩萨上香，是代表他要认真办事了。
焚香插进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小金总也拿着他的高尔夫球杆走了回来。
香是好香，烟气刚刚升起，办公室里便已然有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金总真是虔诚，和院长在的时候一样。”甄敏轻声的拍了个小小的马屁，轻柔的声音不做作也不娇媚。
金三请嘴角翘了翘，走到甄敏一米前的位置笑看甄敏。
甄敏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微笑着问了句，“金总，这么晚叫我来，不会真的是要我们陪你打球吧？
那我可提前说好，我玩得少，要是出了洋相金总可别笑我。”
小金总微笑着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甄总。”
“金总请问。”
“请问甄总，你在哪上班？”小金总的话语轻声细语，但却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甄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不明所以的她强挤着微笑道，“当然是咱们医院，还有体检中心。”
“哦~~~~”
小金总握着球杆随手转了下，“那再请问，甄总吃的是谁的饭？”
甄敏这下感觉到不对劲了，但她还是没搞明白小金总到底要干什么，只能继续强撑着笑脸开口，“这还用问啊，当然是金总您赏饭。”
金三请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那最后请问，在我的医院上班，吃着我给的饭，那你是不是得听我的？”
甄敏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迟疑、迷茫中还带上了点愤怒。
但就在她要张嘴的时候，对面的金三请毫无征兆的挥动球杆抡到了她的脑袋上。
只一下，甄敏便惨叫着躺倒在地。
但这不算完，在甄敏惊诧的余光中，金三请再次挥舞起了手中的球杆，甄敏下意识的蜷缩身子抱成一团。
一下，一下，一下
球杆砸到身体上的‘啪啪’声，在办公室里重复响起。
“我想给你们留个好印象的，你们为什么不珍惜，啊，告诉我，为什么不珍惜？”
金三请高高抡起球杆，狠狠地砸了三下后终于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殴打。
单手撑住球杆，金三请昂着头用另一只手往后抓了下散了的头发。
而此时，原本站在甄敏身边的张副院长，不知何时变成了离着甄敏两米远。
金三请停下手的同时，张副院长恰到好处的往前一步，将地上不断哀嚎的甄敏抓了起来，并低声呵斥，“住嘴，不想死就别嚎了。”
一句话，甄敏的嗓子里就像是被塞进去了一个木塞子，瞬间安静。
浑身颤抖的甄敏在长副院长的搀扶下站稳，看向小金总的目光不再如刚才一般轻松，闪烁的眼神除了恐惧就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