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秘书的眼神瞬间凌厉,看向冉千康的目光审视中带着警惕.
冉千康不为所动,继续轻声的说道,“岳秘书,这个问题很关键。
领导的健康情况很麻烦,正常的时候他能自如的生活,就和正常人一样。但发病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一旦发病就如上次一样。
别以为上次没有危险,就认为以后也没什么问题。
上次是我和郝医生在场,也在大院里,救援能及时赶到。但万一在外面呢,我和郝医生又不在身边呢?”
冉千康眼神坚定,对于岳秘书刀子一样的眼神,他是一点不怵。
“更严重的,是领导的心血管硬化有加重的趋势,下一次发病必然要比上次严重,一旦救护不及时,那后果.....”
话不说尽,但意思岳秘书肯定听得明白。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冉千康更是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就那么直勾勾的应对岳秘书的直视。
好半天后,岳秘书态度率先缓和。
快速的瞥一眼旁边的领导办公室,岳秘书压着声音快速说道,“不能告诉任何人。”
冉千康没说话。
深吸一口气,岳秘书低声说道,“领导的父母也都有心脏病,而且两老人全都是在手术台上没的。
领导的小儿子也是如此,手术失败走的。
这对领导的打击很大,也让他对心脏手术有了抵触。”
冉千康皱眉。
岳秘书下意识的瞥一眼旁边办公室,“我听前辈说过,领导之前在老家打算做手术,都已经要进手术室了。
但领导的血压突然升了起来,高压一直在一百九左右徘徊。
后来还尝试过好几次都不行,从进医院开始血压就高,到了手术当日直接居高不下。”
冉千康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岳秘书在说完这些后,明显变得犹豫了起来。
冉千康看的心头疑惑不止,难不成还有别情没说?
岳秘书眼神飘忽,神情纠结,犹豫好半天后终于下定决心,很是严肃的看着冉千康说道,“另外,今年对领导很关键,任何的......”
说到这里,岳秘书忽的住嘴,神色间多了些后悔和犹豫。
冉千康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岳秘书这是后悔多嘴了,因此他也不追问,紧盯岳秘书的目光也随之收回,看向了两人面前的桌子。
安静了几秒钟后,冉千康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我心里有数了。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保守治疗的可行性,回去之后我在好好研究研究。”
岳秘书皱眉,“我记得你说过,如果要治愈,或者是解决随时发病的隐患,就得用大剂量的治疗方法。
如果还是这个方案的话,你还是不要浪费心思了,我这边肯定通不过,危险系数太高了。”
冉千康却直接摇了摇头,“我知道大剂量用药肯定通不过。
而且就领导现在心肺情况,也已经不支持大剂量用药治疗的办法,领导现在情况根本就经不起刺激。”
这么一说,反而是岳秘书有点不懂了,“那冉院长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冉千康再次直视岳秘书的眼睛,“岳秘知不知道,我治疗的第一个‘视网膜色素变性’的患者?”
岳秘书很是不解,带着意思茫然却又点了点头,“了解过,市里丁书文的女儿。”
知道就好办了。
冉千康脸上多了些笑容,语气也跟着轻松,“那岳秘书知不知道,丁静竹小朋友的治疗方式是什么?”
这我上哪知道去?
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的中医大夫,我知道这玩意干什么?
闲的没事干了吗?
岳秘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冉千康,用眼神告诉冉千康,你问了句废话。
冉千康不以为意,呵呵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从手机文件里不停的翻,最后翻出标记有丁静竹名字的文件夹打开,然后将手机推到岳秘书的眼前。
岳秘书一头雾水,他还是没搞懂冉千康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冉千康让他看什么。
但是冉千康不说话,只是示意让他低头看手机,他也只能照做。
果不其然,手机上的字他全都认识,组合成的名字他也懂,那是药物的名称,但是这些东西能干什么,他不懂。
冉千康却不着急,轻声道,“其他的不用看,就看最下面的数字。”
“数字?”
岳秘书眉心紧蹙,重新低下头,将屏幕划拉到最底下,“两万七千三百五元?
什么意思?”
冉千康脸上的笑容收起,“这是丁静竹小朋友一次的治疗费用,也是两天的治疗费用。”
“所以呢?”岳秘书还是没懂。
冉千康拿过手机装进兜,往后一靠慢悠悠却又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准备换个思路给领导出治疗方案。”
“细说。”
岳秘书不懂,但是他愿意听,也能听得进去。
“治不如养。”
冉千康看着岳秘书说道,“既然领导的病不能治,那就换个思路,用名贵中药材来养护心肺功能,加强心血管功能,散结软化为辅助手段。”
冉千康叹口气,“此前的方案思路有问题,带入的正常患者的治疗方案。”
正常患者?
这叫什么用词?
难不成邵领导就不是正常患者,领导的病就不是正常的病?
岳秘书脸色不由得难看了几分,他觉得冉千康有点越来越放肆。这话要是被某些人听了去,保不准会传出领导什么坏话呢。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岳秘书的脑袋里便转过弯来,冉千康的意思不是他现在想的这个意思。
但这却也让他的心态又变的郁闷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