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谢谢你了,我心里急,我得赶紧去问问。”
“行,赶紧去吧,姨就不留你了。”
你也没留过啊。
小勇腹诽不已,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不过他没去村委会,更没去找老马这个人,而是开着租来的车出了村。
夜,村外头的马路边上,小勇吃着盒饭,问车里另两人,“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虎子一脸的不耐,“TM的,学校那边什么都没问出来,那娃娃的之前的班主任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娃娃的舅舅家也一样,根本就不关心这俩娃娃,问得多了还挨骂,刨根问底的问我干嘛的。”
石关慢悠悠的抽着烟,烟雾缭绕下的眉心拧出个‘川’字。
虎子这边刚说完,不等小勇问他便主动开口道,“我去三院打听了,没有宋星这个人。
又去特殊学校也问了,也说没有这个人。”
小勇嚼着饭菜嗯了一声,随即把今天问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虎子脸上闪过一道狠色,“TMD,这个老马肯定有问题,找他肯定能问出东西来。”
石关伸手扇了扇残余的烟雾,“你问了人家就说啊,没听勇哥刚说的嘛,都贴脸问了人家三四遍了,可人家就是给你装聋作哑。”
“那就找派出所。”虎子恨恨道。
石关冷笑一声,“理由呢?你是什么身份去找派出所?”
“我....”
虎子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石关没理会急眼的虎子,转头看向吃完饭剔牙的小勇,“勇哥,到这一步我们也尽力了,要不问问冉院长再说。”
小勇慢慢的剔着牙,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天后才说道,“就查到的这点东西,和没查到也没什么区别,不好意思找冉院长。”
石关皱眉,“那怎么办?
现在问题卡在老马这儿,那小丫头的手续,是他带着那个精神病娃娃去办的,哪家医院做的手术,问题是什么他肯定都知道。
但你都问了好几遍,他都没说,我们现在找过去,他肯定还是不会说的,要说早说了。
我们也去过那丫头家里翻过,什么文件材料都没有,就连火化的材料都没有,可见有人早就收拾拿走了。
那你说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小勇将剔完牙的牙签弹出车窗,看着远处黑夜里的村子说道,“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虎子明显激动了起来,跃跃欲试的刚要开口,却被一脸阴沉的石关抢了先,“勇哥,没必要?”
“有必要。”
小勇淡定的掏出被挤扁的烟盒,扔给每人一根,“估计这事到现在大家心里也有数了,这肯定不是冉院长要报复谁,就算是报复我也认了。
这个女娃死的太离奇,精神病的男娃现在也找不到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查清楚我心里不舒服。”
“可以报警啊,我们没必要冒险。”
小勇瞥一眼石关,“就像是你刚才说的,理由呢,什么身份去报警?
还有,如果报警能解决问题,你觉得还需要冉院长花这么多钱专门找我们来查?”
说完停顿一下,小勇再次转头看向车窗外面,“刚才说的很清楚,人家是带着精神病的弟弟办的手续,也就说该有的正规手续人家肯定全办了,明面上漏洞肯定都被堵上了。”
虎子急切的插话道,“还想什么想,干他。
一个小丫头稀里糊涂的死了,精神病的男娃娃现在没了踪迹,这要不查清楚,我心里也过不了这一关。”
石关眉头皱的更紧,“干也行,但不能再像上次那么冒失。”
小勇轻轻的笑了一声,但声音中听不出来喜意,“我这一下午也不是白待的。
问出点有意思的,这个老马天天晚上去村口的小卖铺打牌,不管是看还是自己玩,十一点都会准时离开。
地方我也看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村子里的狗都睡觉了,除了远处马路上时不时路过的车子声,周围安静的有点渗人。
村口第一家的超市此时还亮着灯,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肆意的笑声从里面传出。
忽然,笑声变得明朗清晰,“胡球说,赢不赢的我都是这个点走。
赶紧滚你麻蛋,自己进去玩去,老子回去睡觉了。”
粗俗的笑骂声中,一个身影从超市门口出来,背着手往村子里走。
只是刚走两步,却又突然调转方向往回走,走的同时手也伸到了前面,站到超市房角处双腿岔开....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莲~~~~你们TM谁.....呜呜呜”
半个小时后,老马被架下了车,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悬空的地方。
“别乱动,掉下去自己负责。”
耳边一声轻声的叮嘱,却让老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脑袋上的纸袋子被拿掉,眼睛终于能看得清了,但整个人却抖得更加厉害。
自己站在路边上,往前十公分就是崖边,身后有只手放在背上。
“别回头,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就放了你。”
“我不回头,你们问,我肯定好好说。”
“好不好说随你,我问你说。宋莹是在哪家医院....”
。。。。。。
身后的手消失了,还有车子启动的声音,也有车子开走的声音。
但是老马没敢回头,也没往后退,定定站了好几分钟这才慢慢的往后挪了几步,缓缓回头见后面空荡荡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人,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就知道这钱没这么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