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功急了。
他这段时间对皮肤科以后的发展,谋划很多的方案,但是这些方案的推进,全都是以冉千康为核心,然后着重推进‘牛皮癣’与‘保湿疗法’。
冉千康现在撂挑子不干,算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冉千康此时表达的态度,更让他心头一紧,冉千康这是要放弃他和皮肤科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加上实打实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很清楚冉千康的本事到底是什么样。
再看眼科和耳鼻喉,还有针灸二科的改变,他很清楚的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他和皮肤科很有可能错过‘逆天改命’的机会,依旧要回到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不是他想要的。
“冉院,你放心,我这边马上就会谈好,病源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罗长功二话不说给出承诺。
冉千康平淡的嗯了一声,“那你抓紧,省中医院顾客曲主任已经联系我好多次,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拖着不回话。”
骨科?
罗长功心里暗暗着急,他猜得没错,冉千康果然有转移阵地的打算。
冉千康说完就离开了皮肤科。
罗长功的能力他很欣赏,但是某些做事的态度,他不能接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冉千康拿起墙角的水壶,慢悠悠的给那些已经长大了一圈的花花草草浇水。
只是他不懂养花种草,更不懂修剪育形,原本形状、姿态很漂亮的花草,现在除了长得旺盛之外,模样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这要是让程院看见,估计能把老家伙气的住院。
冉千康倒是无所谓,水珠洒落到花朵上、叶片上,他就很开心,很舒服。
不过当他放下浇水壶,慢慢踱步回到座位上,一抹淡淡的愁绪还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一天一夜已经过去,邵领导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见他在岳秘书和邵领导的心里,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分量,而这也就意味着他找靠山的路还很长。
被冉千康念叨的邵领导倚靠在床头,接过岳秘书递来的水平轻轻抿了一口。
“小岳,检查结果出来了吗?郝医生他们怎么说?”
邵领导手一伸,岳秘书恰到好处的接住杯子,没让邵领导多费一份力,“检查结果昨天就出来了,当时您需要静养休息,就没有告诉你。
检查结果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心血管方面的小问题。”
邵领导下意识的伸手捋了两下胸口,“郝医生人呢,他们怎么说?”
“郝医生在他办公室呢,正好处理一些他自己的工作。”
岳秘书声音很轻,但是回答的却很流畅,“保健组的专家已经讨论过,希望领导最好还是做个支架。”
邵领导忽然叹了口气,“非做不可吗?”
“那倒也不是,他们只是说做了支架更安全一些,人也会相对比较轻松。”
“这些人啊,就是害怕担责任。”
邵领导淡淡的说了一句,缓缓起床上下来,“支架暂时先不做了,没那么多时间。”
岳秘书快走两步,想要伸手搀扶邵领导,却被领导摆摆手推开,“小岳,你对冉千康冉医生怎么看?”
岳秘书心底猛跳,昨天在会议室发生的一切,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尤其是当时冉千康身上的点点滴滴,更是如电影回放一般,缓慢而又清晰的划过。
“冉院长经验很丰富,遇事不慌不忙很有条理,判断精准,技术更是高超。”
岳秘书说的很慢,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邵领导,将领导的面部表情全部收入眼中,“到现在我想起来,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就那么几根针,扎下去被他一顿操作,领导的呼吸变匀称了,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
不过可惜,冉院长说他那方法治标不治本。”
“已经够可以了,就扎几针而已,已经把我的命保住了,要是再把我的病治好,那就不是医术是仙术了。”
邵领导微笑着开了个玩笑,岳秘书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我贪心了。”
岳秘书小小的认了个错,但是眼神却也跟着活络了几分,“不过我更看重的,还是冉院长的稳重。
从开始到结束,所有动作有条不紊,丝毫不见慌乱,给人一种他很有把握,让人安心的感觉。”
邵领导推开窗户,热浪挤进窗口的同时,繁杂的声音也跟着冲进来。
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气和噪音,邵领导浑身舒坦。
不管邵领导怎么移动,岳秘书始终站在侧后方,不突兀,不挡路,却能将领导的表情时刻看清。
“领导,冉院长虽然还有点年轻,但针灸推拿技术很好,人也踏实稳重,要不调到保健组来让试一试?”
岳秘书再次观察一下领导的表情,心中快速转动下提出一个建议。
邵领导没说话,而是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岳秘书见状,也不再提这个话题,默默地在旁边陪站。
好一会儿后,邵领导回神从窗户边离开,“既然没事那就出院吧,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呢。
下午会议不变,通知魏厅长,全运会所有参赛团体主管都要参加,不准请假。”
岳秘书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邵领导说话的同时,身上的精气神也跟着发生变化。
等到话音落下,原本像个病蔫蔫的老头,已然变成了之前雷厉风行的模样。
“还有,你刚说调冉千康进保健组的事,可以试一试。告诉他,来了之后多看多听多学,还年轻人不能太骄傲。”
“好的领导。”
岳秘书脸上悄然爬上些笑容,自己的眼力价又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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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周末,冉千康更烦了。
小勇三人的调查有了进展,他想给三人再补充点资金,希望三人能够更上心一点。
但是看看自己的小金库,冉千康有点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