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也是你们手术室必须的工作内容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连续三次找患者家属谈话?”
“我....”
这一次的沈玉真的回答慢了,吞吞吐吐不说,还有点语无伦次。
嘴里胡乱咕噜了好几次之后,这才说出了比较连贯的解释。
只是这个解释嘛。。。。。
同样的资料,冉千康就没有看出这些问题,但是唐主任却从患者投诉的内容,敏锐的找出了所有存在问题的地方。
冉千康不得不佩服,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而且他现在对唐主任的好奇心直接爆表,唐主任咄咄逼人的问话,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仅仅只是三个问题,就让刚进门还沉稳、愤怒的沈副主任,开始变得有了词不达意、胡言乱语的现象。
而接下来的问题,比之刚才越发的犀利,有些问题问的冉千康都觉得冒冷汗。
今天要问沈副主任的问题,还不止这一个病人,还有三个病人也准备询问一番。
但是第一个病人已经让沈副主任乱了阵脚,回答颠三倒四的不成样子,更别说后面两个时间比较久的患者了。
就连冉千康这个对眼科手术不怎么懂的人,也能听出沈副主任有些问题上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问到沈副主任额头冒汗,低着头嗯嗯啊啊的时候,唐主任转头看向冉千康,轻声道,“冉院,我这边问完了,你还要是有疑问也可以问一问。”
冉千康轻轻的咳嗽一声,“沈副主任,我也有两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沈副主任看着冉千康快速的眨巴两下眼睛,“问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对于冉千康的警惕直接开到了最大。
唐主任犀利的问题是他没有想到的,也不曾有人给他说过。
但是冉千康这个人,却有人专门叮嘱过他,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为冉千康真的是和他们眼科有仇。
虽然这个仇恨是李主任引起的,但不妨碍冉千康把这份仇转嫁到他们身上。
冉千康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好笑。
“沈副主任,我想问一下在那个白内障患者的治疗中,你们为什么要使用中药?”
冉千康声音很轻,说的也很慢,但是每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却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到沈副主任的心头。
冉千康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都不等沈副主任回答便继续追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使用升麻和百草露这两味药。
使用的依据是什么,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说罢,冉千康微微抬手,“沈副主任,现在可以回答了。”
回答,他能回答个屁。
他一个纯粹的现代医学的手术医生,他懂个屁的中药。
再说了,患者的手术是他做的,但是管床大夫并不是他,他怎么知道管床大夫为什么要用这两味药。
不过这两味药的情况他说不明白,但是他能说清楚为什么要使用中药。
能说清楚,可不代表他能说,尤其是当着这三位医疗质量监督小组成员的面说。
“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冉千康见沈副主任久久不说话,忍不住轻声催促。
但这时候的沈副主任却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怀疑我,那你们就调查好了。
要是真能找出来我违规,或者我其他方面犯法的证据,那就把我带走吧。”
这个回答可把冉千康说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的,这是开始耍赖皮,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就在要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卫健委工作人员开口了,“好了,麻烦沈副主任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沈玉真什么话都不说,也变得没有礼貌,站起身刷刷刷的快步离开。
好似对身后的三人厌恶到了极点。
等到沈玉真离开,那位工作人员看着冉千康两人说道,“还要继续叫下一位问话吗?”
冉千康觉得可以叫,但是唐主任却开口道,“算了,窥一斑而知全豹,有了这个榜样,后面的估计也差不多。
我们还是多调出一些病例,再从病例当中找一些证据比较好。”
唐主任刚才的犀利问话,给冉千康留下了深刻印象。既然唐主任有了决定,冉千康也就不再反驳。
主要是,他已经找到了给李主任添堵的地方。
接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冉千康和唐主任就在办公室里看起了调出来的病例。一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喝茶声。
看资料冉千康找到了突破口,看这些病例的时候,专门盯着找到的突破口寻找答案。
别说,市一院眼科存在的这个问题,看来不是最近才出现,而是很早之前就有了。
只是看着看着,冉千康的眉心慢慢皱起,眼神中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总感觉自己看过的这些病历记录中,里面藏着一些问题,但却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在哪里。
冉千康忽的停下,目光离开资料后开始往回想。
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低头又开始从头开始翻。
市一院眼科被投诉的内容,除了手术和住院的问题,其中还有部分是门诊的问题。
比如接诊态度不好,检查开的太多,门诊用药太贵等问题。
对于冉千康和唐主任来说,主要是记录规范的病例,看起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说是一目十行都行。
就在冉千康开始从头看起的时候,旁边的唐主任忽然诶了一声,神情中多了些惊讶和疑惑,居然也开始从头开始看起。
快速翻看一遍后,唐主任轻轻的推了一下冉千康,“冉院长,你看这几份病例记录,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