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日子的培训,冉千康对这些人的基础也有了了解。
这些人大部分来自村、或是乡镇,有私营诊所的大夫,有公家卫生院的医生,也有半公半私的村医。
这些人岁数有大有小,经验有多有少,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学历低,学校的名气不怎么高。
里面只有几个本科毕业的,但只有一个是高考考进去的本科,其他人全都是专升本。
基础差,没有经验丰富的老人帮带,完全就和以前的冉千康一样,全靠自己摸索,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什么又都不精通。
冉千康如果不是有特殊的遭遇,他其实和这些人一样。
对此冉千康是深有体会,教这些人从来不嫌麻烦,也不会吝啬自己掌握的知识。
但是他有奇遇可以将知识经验直接塞进他的脑袋,只要稍加温习就能轻松掌握,但是这些人不行,他们必须得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学习、理解、掌握,再到实际运用。
他们现在不是学生,有些人没有那么多闲散时间去学习,有些人没有精力投入,而有些人因为已经进入社会,早就按不下学习的心思。
针对这种情况,冉千康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按进度慢慢教学的同时,也得利用自己掌握的经验和知识,给他们总结一套‘急功近利’但又必须实用的技能。
这次所说的‘就近取穴法’和‘对症取穴法’,他就以套路的形式的告诉大家。
不需要大家去死记硬背大量或是全部的穴位,暂时只需要记下模板,直接套用就行。
这套方法一讲出来,果然引起了大家的积极,一个个的听的特别认真,看到有人已经拿手机开始记,其他人纷纷效仿。
只有几个上了年龄的学员,面含不屑的同时也没有凑热闹,一个个的还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对于这种近乎于‘邪修’的方法,他们嗤之以鼻。
只是听着冉千康后来说话的话,他们的耳朵还是很乖巧的竖起来,一字不落的收进自己的脑海。
“大家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扎针不知道扎多深,总是把握不住下针的程度。那么在这里,大家可以尝试记住一下几个点。
凡是叫‘池’的穴位,都是潜水坑,凡是叫‘门’的穴位,那就是经络枢纽所在,那些叫‘谷’的穴位呢,都是大肌肉块相连的地方;那么‘溪’一类的穴位就是小肌肉相连....”
“因此针对穴位的位置,以及周围所属关系,就可以大致把握下针的深度,池是潜水坑,那就扎的浅......”
冉千康这一次说的又是邪修理论,不再纠结于特别准确的1.5寸或是0.8寸,只要维持一个差不多的深度,就算是下针准确。
虽然最后的疗效肯定会有所折扣,但最起码不容易出错,也会保留些许的效果,对这里大部分的培训学员还是有帮助的。
等他们回去实践一番,感觉到这次学的真的有用,那么很大可能会激发他们继续学下去,下一次再开培训班,他们也会更加的积极参与。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在这‘邪路’上一去不返。
不过这不是冉千康该考虑的,现在让大家保持对中医的热情,提高大家的综合能力,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实操室耗费点时间,冉千康终于找到脱身的机会。
出门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叹着气但却笑容满面的往耳鼻喉走去。
因为俞筱婉受伤的事情,还有那‘庆贺’的后遗症,冉千康好几天没顾上来耳鼻喉。
刚到耳鼻喉病区,听着比以往吵闹几分的楼道和病房,冉千康的眉梢忍不住的微微上挑。
“冉院?你忙完了?”
刚走两步,就碰上从病房出来的陶贤。
冉千康随意的往病房瞅了一眼,“科里看起来很热闹啊。”
陶贤同样回头瞥了一眼,笑呵呵的回应道,“这段时间福利院的这些孩子的恢复到了最后阶段,能听见能说出话,孩子们的天性也就放出来了,整天说说笑笑玩闹不止,让科里确实多了些欢声笑语。”
这话说的,冉千康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王主任在不在?”
陶贤略显诧异的看向冉千康,“王主任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他和冉院你打过招呼了。”
没来上班?
好几天?
冉千康轻微皱眉,“没来上班那就不管他,科里最近没有其他事吧?”
陶贤听到这里,张嘴要说的他明显露出犹豫神色。
但仅仅只是一秒后,陶贤还是开口道,“还真有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