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姐语气虽淡,但态度坚决,尤其是看向冉千康的目光,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冉千康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撇眼看了看杜继文便准备转身就走。
而这一眼,让刚好迎上冉千康目光的杜继文心头轻颤,见冉千康要离开,情急之下喊出了带点破音的话语,“等等。”
冉千康停下脚步,回转的眼神不带一丝波澜。
杜二姐眉心紧蹙,很是不满的看向杜继文,“继文.....”
只是此时在病床上的杜继文并没有看杜二姐,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冉千康,语气诚恳又带点祈求的说道,“冉院,能麻烦您到外面等一会儿吗?”
冉千康扫一眼病房里的丁家姐姐和姐夫们后,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病房。
“哐”
病房门关上的刹那,病床上的杜继文瞬间变了脸色,“二姐,你有完没完了?
我上次就给你说过了,不要再用你的想法来安排我的生活,我是成年人,我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小文....”
“二姐也是为了你好,别赌气。”
身边其他人杜继文说完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当起了劝解员,但是杜继文却根本没理他们,直勾勾的看着杜二姐。
杜二姐没有生气,更没有因为杜继文的态度而发怒,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杜继文,“小文,我知道我这么做让你不高兴,但是我都是为你好。”
话刚说完,杜继文便忍不住的要开口反驳,但是杜二姐却不给杜继文机会,只是换口气后再次开口。
“俞筱婉本来就年纪比你大,都已经三十岁了,我们本来就不同意,但是因为你喜欢,你愿意,我们就顺着你最后还是答应了。”
杜二姐直视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次受伤,是她俞筱婉惹祸导致的,我们现在一句埋怨的话没说,更没有让他们家赔偿,这已经很给面子,很通情达理了。
但是小文啊,俞筱婉现在是半个脸被毁了,以后都没法见人了,而且她那工作也是抛头露脸的工作,这意味着她的工作以后肯定也没了。”
杜二姐走到定继文的跟前,眼神中有着心疼,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坚持,“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你能保证坚持一辈子都喜欢一个毁容的人吗?
你天天看着那张被烧坏的脸,你心里真的就一点都不害怕,不别扭?
那以后你们有孩子了,她那张脸对孩子又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些如果不算什么,那么你想过没有,她毁容之后她就没有工作了,你得一辈子养着她,以后有孩子就是你一个人养活三个人。”
这时旁边的大姐夫立马见缝插针的续上说道,“小文,你二姐也是为了你好,她就是不想你以后过得太辛苦。”
“是啊小文,我们.....”
“你们别说了。”
杜继文制止了即将到了群体劝诫,扫一圈姐姐和姐夫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是成年了,我能对我的决定负责。
我和筱婉已经订婚了,那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有问题我们一起承担。”
见杜继文油盐不进,大家劝说的话全被他当了耳旁风,大家顿时就变了脸色。
杜二姐也有点急了,“小文,你是不是担心你的领导?
我给你说,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是有编制的,他开除不了你,你就好好当你的大夫,好好的给病人看病,就当看不见他。
你才上班没经验,担心这担心那的,其实领导也就那么回事。你把他当回事他是领导,你要是没事求着他,那他屁都不是。”
杜二姐的话还没说完,杜继文便笑了起来,笑的很无语,很无奈。
杜继文的反应全被杜二姐看在眼里,心下一颤立马又说道,“你是不是被你领导说的治烫伤的事情说动了?
我可告诉你,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可以上网查,那么大面积的烫伤就不可能治得好,他就是骗你的。
小文,你脑子清楚一点,你自己也是大夫,你觉得那么大面积的烧伤有治好的可能吗?
他就是怕他小姨子毁容,以后没人要了,这才哄着你说是他能治,他就是想让你当这个背锅的,然后利用他是你领导的身份,让你照顾他小姨子一辈子,你可不能犯糊涂,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
看着急头白脸的二姐,杜继文很认真的说道,“我相信冉院,他说能治好就肯定能治好。”
别人可以质疑冉千康,那是他们没有见过冉千康治病。
可是他见了,他亲眼看着刚到眼科的冉千康,是怎么一步步的,把眼科从一个即将裁撤的科室,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更是亲身经历了,那一个个福利院孩子,在无力接受更为先进的治疗手段时,是冉千康利用自己的技术,使用大家都不看好的保守治疗,让一个个孩子重见光明、恢复视力。
现在冉千康说可以治好他和俞筱婉的烧伤,他从听见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无比的相信冉千康一定能办到。
即便听二姐说了这么多,这一点却从未有过动摇和怀疑。
冉院说行,那就一定行。
杜二姐还待再说,杜继文却直接说道,“二姐,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希望再说一次。
有些话说得多了,就算没有发生任何的事,也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就这样吧,帮我请冉院进来。”
杜二姐看着自己弟弟的表情,也是很清楚这个犟种是真的下定了决心,顿时的气的想动手打他一顿。
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挣扎许久,杜二姐脸色渐渐缓和,“好,就像你说的你是大人了,那以后就不要后悔。”
说完也不再看杜继文,直接转身去开门叫人。
冉千康就站在病房门,并没有去隔壁俞筱婉的病房,他怕进去之后俞筱婉问他这边的情况。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和院里联系一下,问问早上的培训,也顺便回复一下其他人的事情。
被杜二姐叫到病房,冉千康看着周围沉默不语的几人,随即笑着看向杜继文,“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吗?
不要有负担,不回去也行,这边的特护病房照样保留,会一直持续到出院,费用也不用担心,全部由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