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目眦欲裂的模样,看的冉千康是揪心不已,深怕岳父老人家再来个急火攻心昏过去。
好在如他们之前说的,俩人已经消化了大部分的负面情绪,也就是情绪激动一点,倒也没有出现在身体不能负荷情绪的情况。
顺着俩老人的意思,冉千康跟着讨伐一会儿那个伤害俞筱婉的精神病后,便哄着两老人去休息。
只是回到卧室的冉千康,回忆着今天工作的点点滴滴,又不断的回想俞筱婉和杜继文的情况,使得他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激烈的快要让大脑冒烟。
当窗户外面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噪音,平躺的冉千康忽的一下坐起来,双眼在黑暗中烨烨生辉。
“啪。”
冉千康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卧室中特别的响亮。
错了,从一开始自己寻思的方向就出错了。
俞筱婉脸上的灼烧已经触及到皮下组织,结果显而易见,肯定是会留下瘢痕组织。
要想让她恢复原样,或者说尽可能少的留下瘢痕组织,在治疗初始就入手是不可能的,这个阶段最要紧的就是让患处赶紧形成保护层,预防可能出现的感染问题。
如自己当初提出的建议,真的是没有一点可行性,而且还会加重感染的风险,以及增加患者的痛苦。
但是等到保护层完全恢复成表皮层,这个时候再动手却又太迟了,只能通过手术尝试恢复。
但是按照俞筱婉受伤的面积来看,根本不可能通过植皮来恢复容貌。
所以,要想用保守治疗的办法恢复皮肤弹性,减少瘢痕组织,就只能是在皮下组织恢复,新保护层刚长出来的时候介入。
这时候的保护层虽娇嫩,但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保护作用,更重要的是还在生长期,只要用药合适,完全可以让新保护层得到更充分的恢复。
使其完全恢复成真皮层,然后在真皮层的外面长出真正的表皮层,而不是让刚恢复的真皮层直接变为表皮层,形成难看又难治的瘢痕。
那该怎么用药?
用药的的时候又该注意什么?
冉千康越想,脑海中的思路就越明确,方向越明了。
坐不住了。
冉千康掀掉身上的被子,一骨碌翻下床,从抽屉翻出纸笔,开始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诶.....你这干什么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冉千康哆嗦一下,写了一半的笔画愣是画了个圈。
回头一瞧,刚好迎上岳父好奇的眼神。
冉千康全身一松,他没有回答岳父的问题,而是低头在刚才写字的地方继续往下写。
纸上写的全是药材的名字,每个药材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解释。
岳父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致,转身继续往厕所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电视下面的电子时钟。
05:27。
上完厕所出来,俞父见冉千康已经停下写字,但却在整理桌子上那一大堆的稿纸。
可能是扔的比较乱,每次拿起来一张,冉千康都要看看手中两页纸的抬头和结尾。
“写完了?”俞父慢慢的走到冉千康跟前的凳子边坐下。
这时候他才发现,冉千康的眼球上全是红血丝,但是两只眼睛却像是两个灯泡,异常明亮。
俞父轻皱眉头,“你这孩子,有什么工作不能等到天亮做,非得熬夜写,你到镜子里看看的模样,这么熬夜身体会垮的。”
冉千康没有转头看岳父,他的眼睛还在手中的纸张上移动,“爸,我找到办法了,应该能行的通。
等等,我现在整理一下,马上就好。”
俞父幽幽叹口气,再次看一眼电子时钟上的时间,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个时间,继续睡已经没意思了。
而且自己也帮不上女婿的忙,那就不打扰他,给他做个早饭吃。
只是刚走两步,就听冉千康喊道,“爸,回来,和你商量个事。”
“待会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忙了一晚上,肚子应该早就饿了。”俞父很固执,还在往厨房走。
冉千康起身抓住俞父的胳膊,将其直接拖回到桌子边,按着肩膀坐下。
冉千康能感觉全身肌肉、关节很酸很困,但精神却非常的亢奋。
舔一下干涩的嘴唇,冉千康略显激动的说道,“爸,我想把筱婉接到我们医院去。”
冉千康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兴奋的将桌子上的稿纸推到岳父的面前,“筱婉的情况我想到治疗办法。
爸,你看,治疗的思路还有用药,我全都整理出来了,而且还经过了好几次的修改。
我很肯定,这个方法肯定对筱婉有用,肯定对她的恢复能起到作用。”
冉千康越说越兴奋,一个劲的把自己写的稿纸往岳父的手里塞,恨不得将老岳父的脑袋压到稿纸上让他看。
“按照我的这个办法,等筱婉康复出院的时候,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自己的容貌,也一定会尽可能多的减少瘢痕组织,恢复皮肤的弹性。
到了那个时候,只需要简单的手术就能完成整形。”
俞父握着手里的稿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大女婿。
大女婿说的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之后,听的就有点费劲了。
尤其是这大女婿说的越来越快,让他越听越糊涂。
至于手里的稿纸,他看了两眼后就放弃了,看不懂。
但是冉千康话里的中心意思,他听懂了,“你说你能让筱婉脸上不留疤?还能像以前一样?”
冉千康重重的嗯了一声,伸手从俞父手里把稿纸拿了回来,“爸,我这个思路的可行性很高,成功的概率很大。
我想把筱婉接到我们医院,我亲自给她治。”
俞父脸色变了,似乎是高兴,又似乎有着疑惑,但完全的表情却又做不出来,使得他的脸看起来一个劲的抽抽。
冉千康心中一惊,老头怕不是太高兴血压爆了?赶忙伸手抓住岳父的胳膊,“爸,你咋了?”
俞父深吸一口气,“你说的这个办法,有成功的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