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破皮的地方用这种药去洗,那危险一点都不会少啊。
而且那剂量全是十几克左右,真是要了命了。
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医生会用这些带有大毒的药材,实在要是避不开,也会将之控制在小几克的范围内。
现在......
王平荣这次忍不了了,他必须阻止冉千康胡来,这不光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冉千康。
“冉院....”
冉千康不看王平荣,直接摆手打断他要说的话,对着女患者说道,“我给你开了两剂药,都是外洗药,还有一支乳膏。
外洗药两天一洗,乳膏一天三五次。
外洗药不能带回去,待会你交完钱之后去三楼的病房,等药送到后我们护士会帮你清洗。”
女患者一愣一愣的。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开了药不能带回去的。
“为什么啊?”
女患者不解,又很为难的说道,“我带回家也能自己洗,而且我还要上班,没时间来医院。”
冉千康很认真的说道,“我给你开的药里很重,你带回家自己煎煮,如果煎煮时间不够,药里的毒性会保留下来,你现在皮肤有破口,会很容易造成中毒。
第二,给你熬好装袋拿回家自己保存,万一有人误食怎么办?”
这话女患者根本就不认可,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的大夫,家里就我和我爸妈,我会给他们说清楚的。
而且谁没事会拿别人的药啊,这不是有精神病吗?”
冉千康和王平荣一起翻了个白眼,还真有这样的精神病。
有人可能是误食,但有人真的就是爱占小便宜,哪怕是药他不偷着喝一点,他都会感觉自己亏了。
冉千康神色严肃,很坚决的冲女患者说道,“这是我治病的要求,你要是同意我就开药,你要不同意那我不能开药。”
这下换成是女患者纠结、犹豫。
好一会儿之后,女患者不情不愿的点头,“行吧,我听大夫的。”
冉千康闻言,神情立马松动,“王医生,你和病房联系一下,嘱咐护士把剩下的药保存好。”
王平荣也犹豫了,但患者都已经答应了,他这时候再反对冉千康那就太不合适了,“好的冉院,我马上安排。
不过,这次不开内服药吗?”
冉千康轻轻嗯了一声,“要分两次治,这第一阶段主要是软化皮损鳞屑、祛风、发热发汗。
第二阶段会用到内服药,祛风、排毒、发汗。”
说罢,冉千康转冲着女患者轻声道,“今天周二洗一次,然后周四洗一次。
周五的时候如果你的癣块处皮屑掉落,皮肤露出来了,你就继续抹药膏维持,下周一来找我。
如果皮屑没有掉落,皮肤也没露出来,那就找这位王医生,继续再给你开一剂药。
记清楚了,开一剂药就够了,然后还是星期一来找我复查,我看情况给你开药。”
“好的,我都记下了。”
“去缴费吧,然后拿着缴费单去病房等着护士给你换药就行。”
等到患者离开,王平荣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就刚才冉千康的行为说些什么,但犹豫几次最终没能开口。
冉千康看出了王平荣的担忧和犹豫,笑着宽慰道,“王医生不要担心,我知道罗主任安排你跟着我的意思是什么。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心里有数,你看我不是没让患者把药带回去嘛。”
有了冉千康主动安慰,王平荣终于有了说话的勇气,“冉院,我不是想说药的事情,我担心的是你对待牛皮癣的态度。
牛皮癣是个顽疾,别说是去根完全治愈了,很多时候就连缓解都做不到,鱼鳞皮屑该在的会一直在,患者该痒的也会一直痒。
不给他们希望,他们还能接受现状,就算是控制不住,他们也早有准备,最后顶多怨一句自己命不好就完了。
但刚才你那肯定的语气和态度,会给他们造就虚幻的向往,让他们产生不该有的期待。万一到时候没有任何改变,却又因为用药而加重病情,落差太大他们会崩溃的。”
随着王平荣的声音响起,冉千康的神色逐渐严肃,认认真真的听完了王平荣的话。
他没有嘲笑王平荣的胆小,也没有因王平荣话里的圆滑而生气,反而更高兴王平荣能对他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