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刚的检查触碰到了癣,勾起了患者心底对于那股瘙痒的恐惧,使得女患者不自觉的伸手,隔着衣服轻轻的挠了挠有癣的位置。
只是刚挠一下,那种抓挠瘙痒处产生的刺激感,让患者感到爽快的同时,也想起了爽快之后的刺挠,使得女患者飞快的将自己的手拿开,离自己的身体远远地。
可这样一来,本来没什么感觉的癣块,忽然间就变得痒痒的,而且越是忍耐,那种痒痒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到最后急躁的让她抓肝挠肺。
女患者不适的反应被冉千康看在眼里,轻声柔和的说道,“深呼吸,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女患者闻言立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强忍不适开口,“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严重,也没什么感觉,我以为是换季引起的皮肤干燥不适。
但是天气越来越热,这些起皮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掉皮也更加严重。
原本还能忍不住不去挠,但是前几天下雨的时候,这些起皮的地方是突然就开始痒的受不了了,忍不住的就要去挠。
这一挠就出事了,痒的感觉越来越重,而且挠的时候特别舒服,但是停下来之后却又特别的疼。”
或许是说的太投入,女患者别扭的身躯果然慢慢的恢复正常,只是她的神色却变的更加苦恼。
而冉千康在女患者的讲述中,也了解到了更加详细的情况,由此更加肯定了他的辩证。
女患者长呼一口气。
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她纠结别扭的神色也得到了舒展,“大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你和其他医生的治疗比较,我难受也就这几天的事,没有找人看过。
我是听小区的人说咱们医院治癣有名,也就没去其他地方,今天休息就直接过来了。”
冉千康笑了下没有解释患者的误会,“你身上这癣是牛皮癣,也叫银屑病,再细分一点叫做白皮癣,是大量出汗后受风引起的病。
你现在这种情况,风邪深入肌肉骨髓,要去根是比较困难的,我能做到的也就是尽最可能控制复发。
不过以后你要是能能做到不受凉、避免大汗之后受风,注意保暖,也能做到一辈子不复发。
而且保持的时间越长,复发的几率就越低,所以啊不要担心,也不要为此有心理压力,你这情况和心情也有关系的。”
冉千康说话的同时,女患者的脸色先是黯然,随后又是惊讶,“大夫你可真厉害,我之前健身的时候就喜欢坐在空调风口下,凉快不容易出汗,能多做好几组。”
女患者的情绪明显高昂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清脆了很多,“来之前我也查了,鱼鳞状、起皮、瘙痒,我就觉得是牛皮癣,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得受这罪了。
大夫你快说怎么治,我肯定听你的话,这病太折磨人了。”
就在女患者情绪激动的时候,旁边一直当助理沉默不语的王平荣却是脸色大变。
在冉千康说到‘不过’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有直接捂冉千康嘴的冲动。
牛皮癣啊,一辈子不复发,这牛皮吹破了。
但.....最后还是怂了,王平荣脑子里的想法,手和脚并没有打算配合实施。
等到脑子和手脚统一思想后,冉千康也说完了,这时候他再去捂嘴也无济于事。
算了,他是副院长,他想咋的就咋的吧。
而且就这一个患者,也不一定运气就这么寸,会是那个跑来闹事的。
无声的哀叹一声,王平荣刚调整好情绪,就听冉千康说道,“治是我的工作,但是后期会不会复发,还得看你自己是不是能控制的住自己。”
王平荣瞅着冉千康眨巴了两下眼睛,还能这么找补?
怪不得人家是副院长,而我只能当个主治医。
来不及感慨,就听冉千康开始询问女患者例假时间,又给号了脉,然后才给患者开了处方。
王平荣很好奇,立马凑到跟前看冉千康开方。
虽然冉千康后面又找补了回来,但是冉千康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王平荣很想知道冉千康是装的,还是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外涂药:糠酸莫米松乳膏
王平荣快速的瞥了一眼冉千康。
还行,有点水平,这乳膏适用于中度症状的癣病,如皮损发红、增厚,出现大片鳞屑的时候都可以用。
外洗药:薄荷、防风、川乌......
刚还一脸平静的王平荣差点叫出声,药能这么开吗?
川乌、草乌、狼毒。
一味有大毒的药就算了,可一开就是三味,这得多大的胆子?
哪怕这是外洗的药也不能这么开啊。
刚才患者将癣块露出来的时候他看的清楚,有些癣块被这女患者一斤挠的出现了皮损,有红血丝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