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功说的开药拿不到钱这话,多少是有点太绝对、太偏激,只是相对比于几年前,拿的少了一些而已。
冉千康刚说完,罗长功忍不住的回头看冉千康。
他总觉得冉千康这话里有话。
好在此时电梯门开了,也到了一楼的门诊大厅,罗长功什么都没再说,带着冉千康去了皮肤科的诊室。
皮肤科的诊室和眼科的诊室在楼道的两个对头,但地方冉千康还是知道。
诊室格局和眼科一样,进门就是诊室,右手侧有个套间,是清创室加缝合室。
此时诊室里早有个医生在里面,见冉千康和罗长功进来,赶忙站起来,有点拘束的问了声好。
“冉院,这是小王,王平荣,我们科主治医师。”
罗长功把王平荣往前拉了一下,“本来今天下午是他上门诊,我就不让他回去了,正好给冉院你打个下手。
对了,小王的缝合技术不错,碰上需要缝合的患者,交给小王就行。”
冉千康和王平荣打了声招呼,同时也多看了两眼不是很自在的这位主治医生。
脑中稍稍一转冉千康便明白过来,罗长功这是不放心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托底的。
不过无所谓,这也是罗长功的一片好心。
反过来如果是自己是罗长功,可能早上提出要求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拒绝了,哪怕是副院长也不行。
可见自己这段时间在其他科室的所作所为,还是在罗长功的这里起到了一点作用。
罗长功说完给了王平荣一个眼神,然后稍作犹豫之后离开了诊室。
冉千康四下里打量一下,坐在王平荣刚才坐着位置的对面,摆摆手招呼王平荣,“王医生坐下啊,以后一段时间我们俩可能要经常搭板了,还希望多照顾一下我这个新手。”
王平荣本来已经稍显进展的坐了下来,听闻冉千康的话差点又给站起来。
怎么个意思?
你这是准备常驻不走了?
王平荣心里那个苦啊,他就知道今天来这一趟没好事。
他和冉千康早先其实是说过几句话的,算是半生不熟的那种样子。
冉千康变成了副院长,他也没什么感觉,顶多也就是发两句牢骚话,说句走了狗屎运吐槽一句,毕竟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交集的。
一个副院长,一个主治医;一个在眼科、耳鼻喉,顶多去一趟针灸科,一个皮肤科,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从头到尾,是真的没把冉千康当回事。
可突然之间,俩人就有了交集,还得在一间办公室面对面的坐着,这就很难受。
冉千康也感觉气氛有点别扭,便主动找话说道,“刚才和罗主任聊天,罗主任对癣的警惕性很高,教了我很多应对的办法。
王医生也是有经验的医生,你觉得在工作中,什么是最应该注意的?”
王平荣没想着糊弄,听完冉千康的问题,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癣这种病吧,我其实不太怵,其实病人自己也清楚,癣一般都是很难去根的,来了也就是撞运气的,不会有太多的要求。”
王平荣说了两句话后,身上的拘束感也少了很多,“我觉得最应该注意的,是那些得了疮的患者。”
“疮?这有什么问题?”冉千康顺着话茬追问一句。
王平荣被这个问题触碰到了心里,脸色都跟着变紧张了,“有些患者他不说实话,来了就随口编个谎,让我们给开药。
但其实这患者的疮,是梅毒疮,他们还会故意引诱你去接触那些溃破的位置。”
冉千康的皮肤不由的紧了些许。
梅毒的传染是性传播、血液传播,还有母婴传播,但梅毒疮溃烂之后,破损处就含有大量的梅毒螺旋体,这是可以直接通过接触传播的。
王平荣见冉千康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对冉千康的抗拒又一次减少了几分,“所以遇上有疮的患者,冉院还是要多加小心,一定要戴手套做好防护措施。
有些时候他们自己也不是有意的,就是我们医生自己不小心被感染了,可有些时候,人真的可以坏到你无法想象。”
冉千康赶紧点头,说是自己一定会注意。
果然不同科室的注意事项是不一样的。
有了话题,两人聊的就比较顺畅了,而且在冉千康有意为之之下,聊天的内容也不会让王平荣感觉到别扭。
就这么着,两人愣是聊到了下班。
一个下午的时候,在王平荣的解释下,冉千康对皮肤科的一些常识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同时也对脑海中的知识,再次进行了梳理和整理。
但比较可惜的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一个病人都没有上门。
都没有达到罗长功说的一两个的最低目标。
就在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罗长功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冉院,感觉怎么样?”
冉千康呵呵笑了起来,“和王医生撩了一下午,受益匪浅啊。
不过可惜啊,今天是一个病人都没有,没能试上一试。”
“一个都没有?”
罗长功对这个数字很惊讶,他没想到冉千康的运气会这么好。
不过惊讶过后,罗长功问冉千康,“冉院,那明天还继续吗?”
冉千康点点头,“继续,明天早上的培训是推拿,由胡主任主持上课,要是可以的话,麻烦罗主任给我调一下,明天早上给我安排一个门诊。”
罗长功有点不太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