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连续好几个患者,就没有这么复杂的情况了,要么就是耳鸣,要么就是眼角发炎,再要么就是感冒咳嗽嗓子发炎了,还有好几个哮喘的。
尤其现在是初春,温差变化大,嗓子不舒服的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对于这一部分,冉千康全部推给了旁边的内科诊室,让这些患者过去挂瓶子去了。
只有极个别的,让他们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检查,住院治疗。
也不知道这些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一个个的全都要了冉千康的电话号码,说是要去市中医院治疗。
冉千康也是一视同仁,要了就给。
忙活一上午,冉千康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充实。
侯主任经过一上午的调整,心态也明显的改善了不少,从开始的沉默不语,到后面积极参与。
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便会主动的询问,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冉千康也没有拿架子,或者故意摆谱,只要是侯主任问了,他都会耐心的解答。
就连两人离开诊室的时候,两人还在低声的讨论着。
只是要离开的时候,冉千康瞥了一眼对面的输液室。
里面输液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
有几个他熟悉的面孔,是他刚推到西医内科这边的,但是人数不多,也就四五个。
很明显,自己让他们来这边治疗后,这些人全都离开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输液室的人数。
刚好和侯主任聊的话题结束,冉千康顺势问道,“侯主任,咱们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是什么学历?”
侯主任这会的情绪明显好转,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我们卫生院医生护士的学历,肯定不能和你们大医院比。
像我们这个岁数的医生,大专和本科都有,大专的还要稍微多一些。
比我们岁数大的,还在上班的,基本全是中专毕业,也就年轻一些的,现在全是本科生了。”
侯主任毫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就像我,大专毕业,工作后弄了本科学历。”
这学历,确实不是很高。
而此时侯主任继续说道,“要说护士,基本全是中专生,就去年来的两个是大专生。”
冉千康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做任何的评价。
只是心里却对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别的不说,只看今天在输液室的情况,基层医疗单位的技术、学历都不高,但他们却是真正的医疗基石。
中午休息会,冉千康和侯主任继续接诊病人。
来的患者还是一样,没有什么重病或者是急症,全都是一些拖出来墨迹病。
就是那种暂时不要命,但就是难受,却越拖越治不好的病。
以前不进医院不检查,也都抗习惯了,不当回事。
现在趁着义诊来‘占便宜’,听冉千康分析完说完后果,一个个的心里便起了波澜。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冉千康接到了王国学的电话,居然真的有人去了市中医院,拿着冉千康写的电话号码找到了王国学。
王国学起初还没在意,来了就收呗。
他也不是完全的混子,一般的病他还是有能力治的。
只是连续来了三四个病人,而且其中还有常年耳鸣、突发性耳聋这样的患者,他就有点麻爪了,只能给冉千康打电话。
反过来像是楚毅杰,他也接收了两个眼疾患者,但他就没有着急忙慌的给冉千康打电话。
这么一对比,两人好似多了些差距。
冉千康也不管这些,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忙忙碌碌三天,冉千康和侯主任的合作越发融洽,侯主任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入,但是问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起初冉千康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当碰上一个‘春季卡他性结膜炎’的患者,但是侯主任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的时候,冉千康这才反应过来。
很快的,冉千康便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侯主任的学历不高,知识高度不够,但是他的经验却真的不缺。
现在有充足的病例,又有冉千康在旁边手把手的说其中的关联,侯主任很快就把他的经验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
休息的间隙,冉千康也开始总结,怎么将自己会的知识和经验,更好的传递给这些基层有经验的大夫。
刚想喝口茶,一三十多岁的女人直接推门而入,无人陪伴,但是趾高气昂。
“大夫,我这嗓子不舒服,你给我看看。”
女人进门的第一句话调门就很高,“你们隔壁的大夫真是搞笑了,他居然要给我做手术。”
冉千康和侯主任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好惹。
“来,坐下,说说什么情况。”
“最近老感觉嗓子眼里卡着个东西,难受的不行。”
“张嘴我看看。”
冉千康戴上手套,拿出压舌板开始查看。
别说,嗓子眼还真有个东西。
但不是上次那种扁桃体结石挤在嗓子上,而是悬雍垂旁边长了个小肉瘤。
就是嗓子眼里面的小肉疙瘩旁边,又长了个小肉疙瘩。
冉千康拨着看了看,细细的一道皮下吊着一个小肉疙瘩。
疣?!
而且除了这个问题,这个女人的嘴巴深处,还有轻微的口腔溃疡。
冉千康往后靠了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嗓子眼里的是疣?
嗓子眼里为什么会有疣?
或许是脑海里被填充的知识造成的下意识反应,冉千康从看见这个小肉疙瘩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是个‘疣’。
怪不得隔壁的大夫要做手术呢。
不,应该不叫手术,这玩意找个夹子,随便一弄就弄掉了。
叫这种行为是手术,不够格啊。
但是......
冉千康第一次感觉脑子不够用,知识不够用,经验不够用。
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哪怕他给这女人号了脉,也做了其他的检查,但就是懵。
如果是个瘤,或者是发炎了,亦或者是肿了,他都能想的明白,辩证清楚。
但看见的这玩意,他就是认定这个‘疣’,这就让他很难受。
为什么是‘疣’呢?
疣怎么会长到这个位置?
实在想不明白,冉千康只能多问一下有没有其他症状。
但是问了半天,女人的回答都是,除了嗓子眼不舒服,她没有其他问题,全身上下都很好。
但是这又不对了。
嘴巴里那么大的好几处口腔溃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冉千康看着从进来,只要不打断就一直说着自己感受的女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女人思维是正常的,但是有点高傲,或者说有点自以为是,不管是不是医生要问的,她反正就是要说。
想着想着,冉千康忽然想到了前些天在家休息时,看到的一篇关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论文。
“女士,我建议你去大医院,找大夫给你嗓子眼里的东西,做个切片检测。”
冉千康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