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启?
他怎么在这儿?
王磊的视线快速的扫过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韩哥’。
随即很快就明白过来,‘韩哥’这是程文启找来的说客。
王磊的嘴角高高翘起,热情和两人打起了招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内心里却已然是冷笑不止。
有意思。
调查小组的材料刚放到自己的桌子上,这个程文启就上门了。
坐下闲聊,眼看就要聊进正题,王磊的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王磊看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拿着电话往外走,“不好意思啊两位,接个电话,很重要。”
走出包厢,王磊一边接电话,一边让服务员给他找了个没人的包间。
“你说彭立成的事啊,这事没什么可说的,没有什么阴谋不公。”
王磊随手关上包厢门,拉了把椅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冉千康很是疑惑的问道,“老王,说清楚点。”
王磊咳嗽了一声,很是无奈的说道,“我找人查了,彭立成的孩子死亡不是医疗事故。
是他们看管不到位,孩子误食农药后救治不及时导致的死亡。”
冉千康当场就懵了,这和刘达秉告诉他的,完全就是两回事。
沉默了少许,冉千康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真的和那诊所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没有。”
王磊很肯定的说道,“调查卷宗上写的很清楚,孩子输完液之后,便被诊所护士拔了针,孩子便去诊所外面玩了。
当时孩子爷爷正在下棋,根本就没注意,孩子外面的玩的时候,在别人家打了农药的杏子树下,捡掉在地上的杏子吃中毒了。”
王磊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村里人发现,送到诊所抢救的。
孩子爷爷看见这一幕,一激动就在诊所门口犯了病,送进诊所抢救,诊所大夫又不在,只能找人送医院。
只是老人病情太严重,而且来的太迅猛,还没找到送医院的人,老人便直接在诊所的诊疗床上没了。
而孩子因为发现的晚了些,吃的杏子又比较的多,没一会儿的功夫也没了。”
冉千康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我可听说,彭立成当时闹了好一阵呢。”
王磊哎了一声,“爷爷和孙子,是在诊所相邻两张床上没的。
老爷子犯病的时候,还是脸朝下摔倒的,脸上被擦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别说是彭立成了,就是放任何人身上,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更别说老爷子脸上有伤,很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闹一闹很正常,但是闹得....”
王磊没在往下说。
卫生院后院里,冉千康拿着手机沉默了。
如果王磊说的真的,那么就是彭立成接受不了现实,而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诊所在推脱责任。
但真的是这样吗?
王磊说的这个过程,是不是有点太版本正确了?
还有,彭立成从来都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王磊对彭立成的事情不上心,尤其是在了解完全貌之后,更是没了继续深入的心思。
在他看来,就是彭立成想要讹钱。
目的,就这么简单。
在冉千康沉默的时候,王磊便抓紧说了丁爸爸的事情,想让冉千康出面联络一下。
冉千康没有拒绝,但也答应的很勉强。
哪怕这事和他有关系,他也答应的很勉强。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丁爸爸加深联络。
他在这条路上,还是腼腆的像个生瓜蛋子。
好在王磊说了,这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毕竟要把姓程的他们弄走,还有很多的程序要走,这不是三两天,或是一两个星期就能搞定的。
撂下电话,冉千康想去外面转转。
却不想此时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全是找冉千康的。
没办法,冉千康只能再次回到诊室,开始和新来的叔叔阿姨‘聊天’。
而卫生院外面的马路上,那辆新能源车里的三人,也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张副院长。
张副院长没下车,只把女人叫到了自己的车上,“李小花有没有可能跟着我们走?”
刚一上车,张副院长便直奔主题,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女人打了激灵,立马接上说道,“我刚才和李老汉聊了聊。
李老汉有点犹豫,可见他并不是很相信这个冉千康的治疗水平。
但是因为有卫生院的大夫帮着冉千康说话,让李老汉对冉千康有了些信心。
而且在这里治疗,能免除李小花九成的费用,我觉得这一点也是很关键的因素。”
张副院长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卫生院陈旧、低矮的建筑。
这地方真烂。
“下车,去县里找个地方住下来,帮我定个房间,晚上我打电话了来接我。”
张副院长摆摆手,让女人下车,而后一脚油门直接离开。
女人看了一眼张副院长离开的方向,好像也是去县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