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还是按照原计划,进攻顺国。”
沈牛也是毫不含糊,当即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并且解释说道:“之前我等已经达成共识,人族之中,宁城只是芥藓之疾,顺国才是心腹之患。”
“眼下又是袭击顺国的绝佳机会,断不可错过。”
黄耳闻言,立时面露喜色。
当路君却颇为不爽,就要站出来反驳。
沈牛却没给当路君机会,继续说道:“至于宁城,早已跟雍国彻底切割。虽不知用了何等手段,拉拢了焦国,却终究只是砧板上的血肉。”
“只待收拾了顺国,随时都再次发兵,踏平宁城。”
不得不说。
沈牛确实是老成持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说的好!”
朱刚鬣拍案说道:“此次出击,干系重大,自当分清孰轻孰重。”
言下之意也是站位沈牛。
转眼之间,支持攻打顺国的就已占到了三票。
有着绝对优势。
至于代表烛夜国的司晨,他倒是想出言支持当路君。
毕竟。
妖族联军如能优先攻伐宁城,等于是替烛夜国去除一心腹之患。
奈何出了焦国这档子事,烛夜国在此次联合行动中,已然丧失了话语权。司晨也就没有自讨没趣,全程闭口不言。
“诸位可还有异议?”
朱刚鬣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当路君身上。
后者无奈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还是按照原计划,由四国联军借道滕国,奇袭顺国旗下封地。至于宁城那边,则是由烛夜国负责牵制,以吸引外界目光。”
朱刚鬣当即拍板。
计议已定,妖族大军立时悄悄行动起来。
司晨也是连夜赶回烛夜国。
………
雍国,雍城。
“孽子,孽子!!!”
雍国偏殿,不出意外,获悉宁城突然跟焦国结盟的消息,正为南方战事忙得焦头烂额的雍国公,气的大发雷霆。
宁城前脚刚跟雍国本土切割,后脚就跟焦国结盟。
这无疑是在打雍国的脸。
雍国公都能想象,等到消息传到玉京,雍国必定要成为玉京笑柄。
如何能不愤怒?
这还只是第一层。
更让雍国公气愤的,是夏衍的天真与不自知。
焦国是个什么货色?
能一边打着大周遗脉旗号“招摇撞骗”,一边又跟东荒妖族暗通款曲。
一边敌视雍国。
一边又在私底下跟雍国勋贵藕断丝连。
完全就是没有节操的存在。
更何况,焦国一直都将宁城视为心腹之患,又岂会真心跟宁城结盟?
天真。
实在是太天真!
雍国公做梦都想不到,夏衍会以挟持姬家老祖的方式逼迫焦国服软,自也就无法窥见其中玄机。
不理解也是正常。
“老四啊老四,孤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与虎谋皮。”
雍国公目光幽深。
在他看来,在雍国本土面临南蛮大军威胁的情况下,战略性放弃宁城,乃是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身为雍国一员,更是公室嫡子,夏衍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又是斩断气运,又是结盟焦国。
完全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原本还以为,在东荒历练了这么些年,夏衍会有所长进,成长为一位懂得取舍,懂得权衡利弊的上位者。
现在看。
完全就是想多了。
至始至终,夏衍都还是那个骄傲的年轻人。
一点都没有改变。
对雍国公而言,宁城的这点变故,最多也只是分散注意力的小波澜而已。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南方战事。
南蛮大军已然出了镇南关。
匆匆上任的孟豹,能统领镇南军,守住第一道防线吗?
不知怎的。
最近几日,雍国公总感觉心绪不宁。
正琢磨呢。
有内侍匆匆来报,递上前线最新军情。
“君上!”
内侍总管戴荃接过之后,第一时间递给雍国公。
“!!!!”
雍国公急急接过,才刚匆匆看了一眼,便就神情骤变,跟着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孟豹,该死!!!”
“哗啦!!!”
偏殿内外,瞬时跪了一地,所有人都匍匐在地。
一动都不敢动。
“宣丞相、太尉即刻进宫!”
雍国公到底是一代枭雄,虽然心口仍在起伏,却也在第一时间想着要怎么解决问题,而非继续无能狂怒。
“诺!!!”
戴荃给门外守着的干儿子递了个眼色,自己却仍小心翼翼伺候在身边。
“你也看看吧。”
雍国公目光阴沉,将战报甩给戴荃。
戴荃小心翼翼接过,却也是越看越是心惊。
镇南军败了!
不仅败了,而且近乎全军覆没。
原来。
南蛮大军在镇南关逗留了半月之久,表面看,是在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好集结大军,一同出关作战。
实际上。
南蛮大军的主力部队,早在攻打天南郡时,就已经悄悄集结到位。
过去半个月,趁着雍国南方大乱,镇南军又群龙无首,再借助隐门渠道,南蛮大军已经悄悄分批次潜入了雍国境内。
在雍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以镇南关为诱饵,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
偏偏才刚上任的镇南军统领孟豹,为了证明其才干,尽快在镇南军内部树立威信,采取了轻敌冒进的进攻策略。
这一正一反,立时便中了南蛮大军的圈套。
以有心算无心,南蛮大军还占据绝对的优势兵力,战况可想而知。
仅此一战。
本就在镇南关遭受重创的镇南军,近乎全军覆没。
最终。
仅统领孟豹率领一支小股部队,狼狈突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