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赵卫红虽然会错失了解全营新兵的机会。
但连里出现的好苗子,赵卫红几乎板上钉钉的能够带走,做到落袋为安。
至于其他连队的好苗子...
嘿,真当赵卫红这几个月,白陪这群新干部过家家呢?
从得知自己未来职务的那一刻起,赵卫红就在对未来进行谋划了!
只要新训开始,这群新干部就会被打散,分配到各个新兵连。
而赵卫红,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通过这些“人脉”,掌握其他连队的新兵情况,以便于更好的挖墙脚...咳,开展工作!
不然好端端的,赵卫红凭啥放着舒舒服服的基层不待,跑到这来受罪?
他这人,精着呢!
“团长,不是我要驳您面子。”
“而是实际的情况,咱们都心里有数。”
“我真当这个教导员,今年的好苗子怕是一个都带不回去!”
闻言,韦滔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可他的脑海中,却是突然浮现这段时间,各个基层连队的主官,跑到自己面前大献殷勤,好话说尽的模样。
“好吧...今年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
见状,赵卫红立马露出了一副“你瞧瞧我刚才说啥来着?”的表情。
“所以说嘛,这个主官我得当。”
“必须得当!”
“您只要给我安排下去,到时候我怎么和其他主官争,那就是我们的事了,跟您没关系。”
说到这,赵卫红一摊手,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再说了,您和政委想让我给咱们团出谋划策,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万一由于新兵的素质不行,导致试点单位的名额落到其他营里去了,我又该如何自处?”
“不帮忙吧,我心里过意不去,也对不起您二位对我的期望。”
“可我要是跑到其他营帮忙,那一营的弟兄又该怎么想我?”
“团长,你也不想让我落到这幅左右为难的境地吧?”
好小子!
正话反话全都让你说了!
冲着赵卫红翻了个白眼,韦滔思虑片刻,便决定道。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和政委难不成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这样吧...新兵营的教导员,我就不指派其他人了,还是你兼着。”
“反正新兵营也没什么事情,营长和教导员平时也就是坐坐办公室。”
“另外...你就到一连当个指导员吧!”
“先说好,这个名额得从你们一营出!”
可能是害怕赵卫红胡搅蛮缠,韦滔便又多解释了两句。
“你刚刚也说了,团里上上下下,对这次新训都非常重视。”
“本来这次新训,我是不打算委派任何营级干部前来参加的,各连干部,各凭本事!”
“要是再额外给你们一营一个主官名额,其他连队的同志,怕是要闹意见的!”
闻言,赵卫红“嘿嘿”一笑,忙不迭的点头道。
“我明白,我明白。”
别看赵卫红占一营的新训名额,左手倒右手,似乎没占便宜。
可作为本届新训唯一一个营级干部,赵卫红已经在占尽了先机!
少校,放到团里可能不太起眼,平时没准还要受夹生气。
但在只有连级干部存在的新兵营,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
初来乍到,对446团的情况不了解,不知道跟谁走才好?
简单!
军衔总认识吧?
全营唯一的“两道杠”,含金量杠杠的,跟赵卫红走准没错!
更重要的是,赵卫红还有意外之喜,兼任了新训营的教导员。
这下挥起锄头来,那可就更名正言顺了!
赵卫红甚至怀疑,韦滔实则是想打造一个“尖刀营”,成为446团在这次改制中的一大名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集中优秀的人才。
可这项政策一旦实行,对于其他单位来说实在是不太公平,影响不好。
所以韦滔才会把自己推出来,借自己的手,名正言顺的集中人才,搞出一个“尖刀营!”
这么一想,原来韦滔和吴风徐,才是那两个横竖都不吃亏的人!
不过,赵卫红并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而是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笑眯眯的说道。
“团长,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把这批新兵,还有一营,带出一个样来!”
见赵卫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韦滔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当然!”
“你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么!”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就像是无声的达成了某种约定。
而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更是一比一个奸诈!
一旁的吴风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作为一名老政工。
韦滔和赵卫红那些没能明说的潜台词,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讲句心里话,吴风徐其实不太支持“尖刀营”的做法。
因为这个“尖刀营”,指向性实在是太明显了。
有赵卫红在,团里谁能争得过一营?
就算其他单位的确是技不如人,到头来也难免会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
但吴风徐也清楚。
“尖刀营”,确实是446团如今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这样做,就意味着会有单位受到影响。
吴风徐相信。
如果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团里会有主官愿意站出来,做出牺牲。
可这样一来,对于做出这个决定的主官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想到这,吴风徐长长的叹了口气。
既然总要有人牺牲...那就各凭本事!
谁能在这场浩浩荡荡的改革洪流中闯出一番天地,谁就是那个将446团历史传承下去的“接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