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涛金员外就这样坐在靠里的小桌子边,一壶温黄酒——还根据他的要求,小二在里面放了一颗话梅跟姜丝,一碟五香豆一碟肉干,多少有点迷蒙地看着周围的家伙吹大牛。
“挺好的,毕竟是大明啊。”成化年间的大明也不错,尤其是大家不管事——“泥塑阁老纸糊尚书”嘛,当官不要太开心哦。
害得金涛也想直接去考个功名算了,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文化人不是?那白虎听他说曾经考取过功名,难不成朱雀还不如那老粗?
棉帘子又被掀开,走进来几个男人,一副正人君子的强者模样。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商谈,只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张桌子旁,有些羊皮袄汉子应该是认出了这几位,纷纷上前见礼。
这时候帘子再度一掀,走进来的是一条壮汉以及一个目如星辰般的半中年人——“三十多岁吧,不过这个年纪在大明自称老夫也不算不要脸。”金涛一眼晃过便想道。
“这种中年沧桑的帅气,年轻时候也是个帅哥,但是这‘丧’的气质,多半是个大傻逼。”金涛又想道,但凡长得帅又年纪大而且还一副丧样子的家伙,百分之百是傻逼,这一点金涛敢保证。
这中年人看了几眼,而壮汉去找小二要个房间,然而失败了因为最后一间最贵的上房就在刚才被金涛包了,于是此中年人看了几眼之后眼中带笑坐到了金涛旁边的桌子边。
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个酒鬼,好就好在也是喝黄酒,要是这货灌白酒,金涛可是要将他赶远点了。
这喝酒的架势就跟喝仇人血一样,一杯一杯都不带停的,完全没有慢慢“咪”黄酒之享受雅致,因此金涛作为员外很是白了这哥们一眼。
就是这哥们一刻不停地咳嗽,这点让金涛不太喜欢,“喂,都伤了肺经了,还喝酒?你是真不怕死啊,就算内功再高,这样搞法也是死的快。”金涛看着那家伙说了一句。
他已经猜出这大概是什么世界了,这熟悉的感觉,眼前这位多半是超级冤大头,自我感动者,坑人之王的大傻逼李寻欢。
除了是个傻逼之外,其实这人为人还可以的,只是别是跟他谈恋爱的女人,当他的朋友绝对爽。
也正是因此,金涛才说了这一句。这李寻欢的眼睛是他身上最引人注意的部件,也是带笑看了金涛一眼,“多谢,不妨事的。”他叹息了一声。
金涛瞥了他一眼,“也行,我多言了。”他举了举手里的小酒杯,一口喝掉,李寻欢也是含笑举杯一口喝掉。
很快那条大汉也坐了过来,两人开始交谈,同时李寻欢还盯着棉帘子看,“我看他也不是走不快,只不过是不肯浪费体力而已,你看见过一匹狼在雪地上走路么?假如前面没有它的猎物,后面又没有追兵,它一定不肯走快的,因为它觉得光将力气用在走路上,未免太可惜了。”
李寻欢很快就低头一边喝酒一边用小刀雕木头,而金涛则是看向从后面走进来的三个镖头——之前他们已经进出过一次了,应该是是又去检查车马的。
三个人依旧在吹牛,说什么力劈太行四虎之类的笑话,牛皮那是吹得山响,大有中间那位主角乃是天下第一剑的调调。
于是乎人嘴贱就要遇铁板——门帘子只是一动,众人眼前一花便已经出现了披着鲜红披风,戴着宽边雪笠几乎长得同样型状,同样高矮的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