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是。”张伟不想排长、连长、营长，只想当个教员。
“去吧。”易建华教授示意张伟离开。
“是。”张伟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了离开实验室主任办公室，他走在走廊中，有些魂不守舍，“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李战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张伟，“学长，怎么了？什么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你怎么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张伟猛得回过神来，扭头发现李战在自己旁边，脸色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
“我从图书馆借的书还放在实验室了，今天要还，我来拿。”李战注视着张伟的面孔，出言关心道：“学长，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不是，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张伟非常激动，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我……”
张伟都快哭了，太委屈了。
李战连忙安慰道：“学长学长，别激动，别激动，放轻松，稍安勿躁。”
张伟把李战带到楼梯间，“我让教授劝你，别去出洋相，免得影响前途，我这是好心吧？”
“是。”李战顺着张伟的话说，免得学长又激动了。
“可是教授说我只看得个人得失，没看到国家得失，我……可那个新闻明显就是假的啊。”张伟非常委屈，可是又无可奈何，“教授让我毕业后去基层连队带几年兵再回学校。”
李战算是听明白了，“那我得提前称呼你为张连长了，教授决定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张伟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炸了，“不是，你还笑得出来？”
“我当了连长，我第一个训你！”
李战一脸无辜，甚至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学长，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张伟整理了一下军容。
李战忍着笑意道：“学长，你是空军上尉，我现在在海军代职，等毕业以后，可能还要回陆军，你在空军带你的兵，我在别的军种干我的活，学长，你训不了我。”
“我……”张伟一时竟无言以对，“小样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立正。”
李战连忙立正，“请学长指示。”
“解散。”张伟想静静。
“是！”李战敬礼转身离开之前，他对张伟说道：“学长，你得明白教授的良苦用心。”
张伟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当天晚上，李战把借来的书还回图书馆，又找了个空位置简单整理了一下第二天要汇报的材料，确认无误后，他看了一眼手表，起身提着包离开了图书馆，前往了军事搏击俱乐部。
李战一进门，就看见米若思和薄晓蕾在擂台上训练，他迎面走上前，并没有打断她们训练，而是站在一旁等候。
“部长。”来往的学员跟李战打招呼。
米若思看见李战在下面，连忙停止训练，翻身跳下擂台，“李连长，你找我吗？”
薄晓蕾脸色意味深长道：“副连长，人家李连长当然是来找你，放眼整个军事搏击俱乐部，谁有那么大面子让李连长亲自等候？”
“你不说话舌头会不舒服吗？”米若思睨了薄晓蕾一眼，让她不要多嘴，李战专程来找自己，多半是有事。
“米副连长，借一步说话。”李战带着米若思走到一旁，薄晓蕾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我明天上午得去躺东南战区司令部，你能……”
米若思不假思索道：“我送你。”
“多谢，”李战得去学员队请假了，“那明天上午八点，我们联系。”
“好。”米若思目送着李战离开。
薄晓蕾疑惑道：“李战要去东南战区司令部直接让人来接送不就行了吗？”
“干嘛非得来找你帮忙？”薄晓蕾注视着米若思坏笑。
“可能还有其他事情吧，”米若思走上擂台，“继续训练。”
“是。”薄晓蕾也跳上擂台，道：“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我担心你们在车上违反纪律。”
下一刻，米若思纵身一跃，抬腿扫向薄晓蕾。
“副连长，饶命！”
离开军事搏击俱乐部，李战来到学员队找队长请假离开校出公差一天，蔡楷了解完情况后，虽然批准了，但是脸色非常奇怪。
“这个……”蔡楷欲言又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新闻是假的吗？”
李战回应道：“队长，真的假的，我去调查了才知道。”
“行吧。”蔡楷没有阻止李战，受点挫折也好，“不过你们调研小组多不会信以为真，对了，你明天怎么去，需要队里安排吗，你让东南战区的人来接你了吗？”
李战道：“队长，我让二大队的米若思开车送我去。”
“哦……”蔡楷面带思索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心里也知道调研组大概率不会信，那就先这样，你先去忙。”
“是。”李战立正敬礼离开，刚走出队长办公室，他就遇见了学员队指导员，“指导员。”
“指导员。”李战敬礼问候。
“嗯。”指导员回敬军礼，扭头看了一眼李战离开的背影，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李战来干什么？”
“他明天出公差去躺东南战区司令部，新闻报告说，我们市郊区有间小作坊制作出来的油漆具有强电磁衰减特性，他向东南战区装备部军民融合发展工作调研组汇报。”蔡楷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哦。”指导员面色好奇地问道道：“强电磁衰减特性是什么？”
蔡楷蹙眉思考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能制作吸波材料，我们空军第五代隐身战斗机歼-20机身上的隐身涂层就是这种东西。”
蔡楷这样解释，指导员就听懂了，“现在民营企业的科技都这么发达的吗，制作油漆的小作坊能把吸波材料给研制出来？！”
“我哪知道。”蔡楷笑得合不拢嘴。
指导员问道：“你批准李战去了？”
“指导员，我敢不批准吗？”蔡楷坐在椅子上，打开水杯却没有喝，“退一步讲，万一是真的，我却没有批准李战离校去东南战区汇报和实地调研，那出了问题，上级追查下来，我这个队长可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