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要塞之中,养好伤的奸奇还是会因为前几天的那场失败而恼怒得龇牙咧嘴。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洛希就是我的了!”
奸奇愤恨地握紧了拳头,不止一次在心中唾骂着出尔反尔的帝皇。
白纸黑字都签好了,居然也能违约,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简直比奸奇还奸奇!
骂完帝皇,奸奇又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心腹:“还没好吗卡洛斯?”
站在奸奇身边的,是一个形容枯槁、肢干纤瘦的万变魔君。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但眼睛却周围却随时都缭绕着一团如烟似雾的蓝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这是精神力强大到旷古烁今的表现,魔力直接从瞳孔中溢散出来了。
而在魔法师的世界当中,精神力通常与魔法师的强弱成正相关。
面对奸奇的询问,卡洛斯沉默了几秒,最后摇了摇头:“抱歉主人,之前我尚且还能捕捉到有关洛希命运的几缕丝线,但现在已经彻底无能为力了。”
“莫非是那几个混蛋出手遮掩了洛希的命运?”
奸奇的脑海里立刻想起了帝皇和欧姆弥赛亚的面孔。
光靠一位神明的力量,还没办法瞒过永恒之井的窥探,肯定是他们联手了!
看不到洛希的命运,那就没办法在合适的时机进行布局,再加上各种不确定的变量,最后结果绝对会超出预期。
虽然对于奸奇而言,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施计划的这个行为。
只要乐子够大就行了。
说起来,祂之前实施的那个计划其实还真挺不错的。
以身入局,逃过了神明的眼睛。
最后更是险些引发七位神明的混战,绝对称得上是近万年来宇宙中最大的一次动静了。
可惜,祂明明可以全都要的。
既实施了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最后又成功得到了洛希。
然而在恐虐和帝皇的干涉下,本该双份的快乐硬生生被砍了一半。
等一下,恐虐……
奸奇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祂蕴含着惊世智慧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听几个卧底在恐虐神国的旅行者说,恐虐现在天天开心得跟中了头奖一样,时不时就咧起嘴大笑,搞得一帮恐虐信徒都不习惯了。
按理来说,洛希原本板上钉钉的恐虐神选被自己搅和没了,恐虐应该比祂还要上火才对啊。
莫非恐虐没有得到洛希的人,但却已经得到了洛希的心,这段时间以来洛希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给黄铜王座之下送战利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祂的神弃诅咒岂不是变成了摆设?
既然洛希已经铁了心要投身恐虐,即便无法与之沟通,她也依然会以恐虐信徒自居,并践行恐虐之道。
如此一来,她去或是不去黄铜王座,见或者不见恐虐,都无所谓了。
不行,祂必须要杀死洛希,而且动作必须得快!
有帝皇跟混沌世界签订的契约,身为原初圣子的洛希可以转世重开。
但如果等她完成了三次生命进化,就可以做到保留前世的记忆了,到这个时候,就算是杀她一千次一万次也都无济于事了!
奸奇这下子明白恐虐为什么那么开心了,因为祂是料定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啊!
虽然身背诅咒,但那天七神的赐福全都实打实地灌进了洛希的体内。
有这样神级的天赋,洛希成长到七阶的速度会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可能一百年不到就搞定了!
“洛希她现在在哪儿!”
奸奇突然暴起怒吼,把旁边认真算命的卡洛斯吓得差点扑街。
“在……好像是去了神佑世界。”
这事儿不用算,因为很久之前卡洛斯就知道洛希会去艾斯卡尔,所以直接脱口而出。
“居然去了那个地方?”奸奇立刻皱起了眉头。
神佑世界,确实隐藏着一大批神明。
祂们都是天堂之战的失败者,是被新宇宙众神赶出万神殿的旧神。
不过烂船也有三斤钉,更何况这些旧神还学会了抱团,凭自己一个恐怕还真没办法儿进去挑事。
对了,帝皇在厄罗帕星团周围不是布置了一个时空虫洞,想要给洛希争取成长的时间吗。
那祂就反过来利用这个虫洞,将所有人全都送进神佑世界!
一念及此,奸奇心中瞬间便有了新的计划。
与此同时,神佑世界的流星塔。
这里是魔法师的殿堂,只有最具天赋的魔法师才有资格进入这里,学习神秘而强大的星空魔法。
在神佑世界,普通的魔法师通过操控元素来人前显圣。
而星空魔法师使用的,则是来自遥远星空的力量。
据说有精通者,翻手之间便可让大地震颤,群山崩裂。
这是最最顶级的元素魔法师才能办到的事,但对星空魔法师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显然,星空魔法极大地缩小了绝顶与精英之间的差距,这也使得无数魔法师对于星空魔法趋之若鹜。
不过作为整个艾斯卡尔最宝贵也最强大的传承之一,星空魔法可不是谁都可以学的。
除了要拥有万里挑一的天赋之外,还得是一个正义、高尚且坚韧不拔的英雄!
因为这是诸神的恩赐,只有够资格的人才配拥有这份力量。
也正因为门槛如此之高,每一位星空魔法师在艾斯卡尔的地位都非常超然。
哪怕只是一名刚入学的魔法师学徒,最起码也可以跟那些小王国的统治者平起平坐!
然而时过境迁,人心不古,所谓的高门槛现在已经都成了穷人的门槛。
权贵之子在流星塔变得越来越多,而他们的品行可远远够不上星空魔法师的标准。
至少在洛勒尔芒看来,这些纨绔子弟根本连靠近流星塔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我又被殴打了,原因是奥莱儿主动跟我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觉得我对她有非份之想,所以出手教训了我。
他们不但打我,还辱骂我是妓女的儿子,怎么敢对奥莱儿有非分之想。
但这明明不是我母亲的错,是那些万恶的捕奴团,是他们将我的母亲从家乡掳走,将她卖到了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