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开始热情地解释。史蒂夫摇摇头，转身走向废墟。斯特兰奇站在原地，看着伊恩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那个存在，真的走了吗？
还会回来吗？
如果他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真的不一样了。
……
另一个宇宙。
纽约圣所。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着肿胀的右眼。
他的左眼也肿着，几乎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缝。
“你确定他走了？”他问。
女古一站在窗前，目光望向天空。那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多玛姆的黑暗维度彻底消失，圣光也已散去。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
“没有。”她说，“他只是离开了这个维度。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很遥远，但还在。”
斯特兰奇呻吟一声，换了个位置敷冰袋：“所以他还可能回来？”
“可能。”
“法师在上……”
话音未落——
房间中央的空间突然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口凭空出现，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斯特兰奇猛地站起来，冰袋掉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做出施法手势。女古一转过身，双手也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然后，伊恩从裂口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模一样——黑色衬衫，赤脚，平静的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右手掌心隐约有紫色的光芒在跳动，但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
斯特兰奇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伊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肿胀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那目光里没有歉意，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淡淡的、例行公事般的确认。
“嗯。”他说。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所以……多玛姆解决了？”
“解决了。”
“那个世界……没事了？”
“没事了。”
斯特兰奇等了等，确认对方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只好自己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伊恩抬起右手，看着掌心跳动的紫光。那光芒此刻更加剧烈了，仿佛在呼应着什么遥远的存在。
“有东西找上我了。”他说。
女古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东西？”
“不知道。”伊恩放下手，“但它在时间尽头。”
“时间尽头？！那个你之前重启宇宙的地方？”斯特兰奇的声音陡然拔高，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嗯，你知道怎么回去不？”
伊恩开口。
奇异博士摇头。
“我不知道。”斯特兰奇老实回答，“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他看向女古一。
女古一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知道时间尽头在哪里。我也知道怎么进去。但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归时间管理局管。”女古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时间管理局是超出所有维度的存在。他们守护着神圣时间线，剪裁一切不符合规定的分支。任何一个维度魔神，任何一个至尊法师，任何一个自认为可以挑战时间的存在，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
伊恩挑了挑眉：“你怕他们？”
“我怕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秩序崩塌。”女古一纠正道，“时间管理局的存在是为了保证时间线的稳定。如果他们失效，或者如果他们被激怒，整个多元宇宙都会陷入混乱。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存在——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伊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它在靠近。”他喃喃道。
女古一走近一步：“你说什么？”
“那个东西。”伊恩抬起头，“它在时间尽头。但它正在靠近。它在吞噬那些被剪裁的存在，在吸收能量，在——变强。”
斯特兰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以你要去阻止它？”
伊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我的后花园啊！
这意思显而易见。
见状，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之前被打得太狠。他走到伊恩面前，抬起头。这动作让他脖子疼得厉害，他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存在。
“你可以去找时间管理局。”
奇异博士提议。
“你说的对。”
伊恩一拍奇异博士的脑袋，恍然大悟。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能就这么去，想说你得有计划，想说你至少带上我们——但话还没出口。
门已经关上了。
十分钟后。
纽约，曼哈顿。
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矗立在街角，和周围的建筑没有任何区别。
灰色的外墙，普通的玻璃窗，门牌上写着“某公司办公室”之类的字样。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时间管理局，出来洗地了！！”
伊恩站在门前大喊。
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彻底被紫光笼罩，那光芒甚至透过皮肤，在他整只手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越来越强大了。
对方正在时间尽头疯狂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