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办....
卡尔的脑海中闪过了四个解决办法,但是他在想出这四个办法的时候,就决定了其中的一个办法。
冒点险吧。
卡尔眼神忽然凝实,其目光所注视的,便是面具人,头盔下的表情变得平淡而毫无波动,就像是在这一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斗中一般。
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刺向眼眶的匕首后,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对方再次刺来的匕首,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竟然在对方的高速刺击中,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对方持匕的右手手腕。
“什么?!”面具人显然没料到卡尔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他手掌中的匕首的锋刃距离卡尔的掌心仅有毫厘,却无法再进分毫。
面具人的力量是比卡尔大,但是卡尔所出手的时机,是面具人力量已经完成后,并且他抓住的手腕位置,恰好能很好地制住面具人的发力。
就是这刹那的僵持!
卡尔右手弹出了单分子线。
一根线断了没什么关系,卡尔这边还有。
不过这一根,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应对了。
在眼中映出那根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单分子线时,面具人预料到了某些事情,左手的短匕急速刺向卡尔肋下,试图逼他松手,但卡尔似乎早就预料,身体微微侧转,只是以毫厘之差避过,而单分子线却是在弹出后随着卡尔手指的牵动,缠绕在了面具人拿着匕首的右手上。
面具人右臂显然为了那超乎寻常的力量和敏捷做出了牺牲。
这年头,既想拥有压制卡尔义体的惊人力量,又要灵巧到跟得上特殊斯安威斯坦的高速,还指望它维持手臂粗细、兼顾出色防御,那是在做梦,至少现在这年头,还没有哪种材料先进到能同时兑现所有这些奢望。
这年头不行的意思是,换句话来说就是。
面对卡尔的单分子线,面具人的右臂可阻挡不下来。
“撕啦——!”
十分尖锐的金属摩擦和液体喷溅声,
面具人的动作骤然僵直,匕首脱手落下,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电子音剧烈波动。
“看来你的义手和我一样,只是改变了手臂的一部分啊,那看来我切多了,不好意思。”
头盔下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笑容,嘴上说着话的卡尔得手不饶人,右手已再次牵动。
单分子线在昏暗中闪过一抹肉眼难辨的银弧,如毒蛇回绕,缠向面具人尚完好的左手手腕。
面具人瞳孔骤缩,左肩猛然后拉,试图缩回——但卡尔的动作更快一步,线已贴肤,随着他轻轻一扯,细微的‘铮’声几乎被淹没在管道远处顺着金属管道传来的脚步声里。
面具人左手齐腕而断,与握着的短匕首一同坠向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敲击。
面具人失去双臂,身体失衡前倾,他右腿猛地上抬,小腿膝盖处的护甲‘噌’地弹开,一把弹出的刀刃直取卡尔腰腹。
‘居然是这招啊,怪熟悉的,记得那是在当初遇到詹姆斯-诺里斯中尉的时候他也想用这一招吧,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来着....’
轻松避开这一击的卡尔想起来了。
对了。
记得自己是这么做的来着。
卡尔一脚踏中地面那柄掉落的匕首。巧劲之下,匕首应声弹起,被他稳稳握入掌中。
他手腕顺势一沉一挑,刃尖精准楔入对方抬膝时弹出的刃甲与护腿接缝处,一声金属扭曲的嘶鸣,那片弹出的薄刃被生生撬断,旋转着疾飞而出,‘哆’得钉入远处管道壁,嗡鸣不止。
面具人彻底失去平衡,而他抬起的腿也因为失去力量而下弯,他想要稳住身体调整,但是卡尔没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单分子线第三次扬起——这次的目标,是对方的右腿。
卡尔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这么做来着。
线弧掠过,快得只见残影。
面具人右腿自膝盖以下无声分离,他身体一歪,重重跪倒在地,仅存的左腿已无法支撑,面具处理的声音中发出的话语已不再是语言,而是一种痛呼。
卡尔站定,垂眼看向地上已成人棍(未完成)的对手,面具人倒在血与奇怪液体混杂的污渍里,躯干因剧痛而痉挛,却仍试图用残余的左腿蹬地,还想要挪动。
“别动了。”卡尔蹲下身,声音从头盔后面传来,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身上藏的刀片太多了,我怕你一激动,又从哪里弹出来一片....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卡尔的话语没有半点虚假:“我给你优待了,没让你变成无手无脚,只是有个身子长个头发脑袋的菠萝,给你切割的位置之后也可以安装义体弄回去....现在,可以好好聊了吧。”
面具人不再挣动,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卡尔,其中的眼神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放心,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卡尔站起身,甩了甩单分子线上并不存在的血渍,将它收回腕部装置。
“不如说,我还得谢谢你呢,这场‘陪练’质量真高,我在太空低重力环境下的实战,托你的福,已经算是完全适应了,接下来就算再遇到你这样子层次的对手,我想我也能轻松地应付了。”
卡尔伸了个懒腰:“可别想着自杀哦,战斗中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没有安装那种可以自我解决的设备吧,是因为背后的人太相信你的水平了吗,还是因为你就是幕后人员之一?无论如何,在我面前可别想做那种事情哦,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
卡尔低头,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面具人:“告诉我,你是天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