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又动起来了。
浮空车在距离广场地面大约十五米的高度猛烈一震。
下坠骤停。
不是平稳的悬浮，而是某种生硬的、机械结构承受极限的‘刹停’。车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所有未固定的物品包括那把被丢在地上的狙击枪和它的主人猛地向前冲撞，哐当撞在驾驶舱隔板上。
那名倒霉的狙击手在碰撞中被自己的枪和隔板送去了更深的睡眠之中，卡尔抽空看了他一眼，确定了他没有死后就不再在意了。
按照NCPD里如今的医疗水平，只要他不立马死，那么就不用担心他会死得痛快。
卡尔数据覆盖不停，悬浮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悬停在了人群的边缘，但是其稳住车身时喷出的气流将下方边缘几个倒霉蛋的帽子吹飞了。
“要死啊！创伤小组的车都开不稳了吗？！”
“眼瞎了是吧——往人堆里扎？！”
几乎是在瞬间，下方立刻传来了叫骂声。
显然，夜之城的人们在素质上多多少少可能被周围环境影响进步了一些，骂起来居然没带什么脏字，也没拔枪，看来NCPD的秩序还是维护得挺好的。
而无论他们怎么叫骂，浮空车，终究是停住了。
稳稳地，悬在了离地十米不到的半空。
卡尔把单分子线收回，他瞥了一眼控制面板：手动操控模式被强行激活，虽然一大半系统还在报警，但基本的悬浮和推进功能已经接管。
他试着进行了控制，因为被重新写了程序的关系，浮空车并没有了原先的那种灵巧和可以在楼房间漂移的轻盈，反而显得笨拙无比，它几乎是摇摇晃晃地开始爬升，回到原来的三十米高度，然后缓慢转向，朝着最近的NCPD封锁线外围空地驶去。
透过车门，卡尔能看到下方广场上，许多人正仰着头，指指点点，演讲台上的杰佛逊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他的演讲，只是手势变得更用力了些。
卡尔调整了一下通讯频道。
“控制中心，卡尔，我控制了一辆伪装浮空车，正在迫降至空地，派拆弹小组和证物组过来，车上有四处未爆的清理装置，狙击手昏迷，需要医疗和审讯小组，另外....”
他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NCPD浮空车闪烁的警灯。
“告诉交通管制部门，创伤小组浮空车，编号我稍后传过去，调查一下，不要拦。”
浮空车摇晃着，以一种绝不符合安全规范但异常稳定的姿态，降落在空旷的街角，车辆触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伴随着震动，伪装成创伤小组的浮空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随后在卡尔从敞开的车门中跳出后，发出了一声带着机械感的‘呻吟’声后，卡尔听到了一片哗啦哗啦的响动。
显然，被强行覆盖程序和疯狂折腾了一下的浮空车，已经到极限了。
“所以说我懒得开车啊....”
一开就坏。
卡尔回头看了看车，回头找出这家浮空车的生产厂家，他得想办法拉黑了，狗镇可不能采购这样子不经折腾的浮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