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子弹到来的时候,米迦勒的六翼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屏障,子弹打在上面,火星四溅,却无法穿透。
显然,卡尔手中的‘KK’在如今动能武器模式下进行的射击,根本就不能对米迦勒的羽翼造成半点伤害,别说打碎它了,就连在上面留下一个凹痕都做不到。
卡尔收回KK,枪口微微冒着烟。
子弹没有用。
这些羽翼的硬度远超他的想象,寻常动能武器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EMP小刀或许有用,但需要近身,而米迦勒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六道流光再次袭来。
卡尔的身体在光影中穿梭。
让过第一道。
躲过第二道。
第三道从他身侧划过,切开衣服。
第四道直刺他的面门,卡尔侧头,让过,但那道流光在最后一刻忽然抖动,像软剑一样弯曲,斩向他的后颈。
如此攻击卡尔已经有所预料,他收身,让过大部分攻击,但没办法完全适应的那一线流光仍然划破了他的后颈皮肤。
被羽翼再次逼退,卡尔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站在三米外,六翼缓缓收拢。
“第二次。”他说。
卡尔没有回答。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然后看向米迦勒。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掉啊。
米迦勒操控的羽翼就像是六把软剑,能从六个方向同时袭来,每一把都可能在任何时候改变轨迹,每一把都可能在任何角度发起致命一击。
这才是六翼的真正恐怖之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不可预测’的。
要全部记住轨迹确实很难,但卡尔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那些羽翼斩在他身上时,虽然能切开他的衣服和皮肤,但当他用手臂格挡时,那些羽翼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划痕。
显然,卡尔的手臂再一次帮助了他。
它虽然在出力方面比不上那些天使的大猩猩手臂,和生物改造手臂,但是他的材质足够硬。
硬到卡尔哪怕是在两年前拥有它,如今它也依旧可以和这些羽翼正面抗衡,在防御力上没有落后时代半点。
这是个好消息。
真应该谢谢晴子了。
卡尔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启动加速。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是单纯的闪避,而是开始尝试用义手手臂格挡。
一道流光刺来。
卡尔抬起左臂,硬扛。
铛!
火星四溅。
那道流光被震开,只是破开了仿生外皮,而他的义手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有效!
两道流光从左右夹击。
卡尔抬起双臂,同时格挡。
铛!铛!
两道流光同时被震开。
三道流光从不同方向袭来。
卡尔的身体在瞬间做出反应,左臂格挡一道,右臂格挡一道,身体侧转让过第三道。
完美。
米迦勒的眼中闪过惊讶。
他知道卡尔拥有义手臂,不过在过去的战斗中,他所得知的资料中,很少有提到卡尔的义手臂是如此坚硬的,他所知道的情报是卡尔拥有义手,那义手出力很不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近距离战斗中,卡尔所使用的还是单分子线居多,现在看来....或许情报里的每个人,都低估了卡尔义手的坚硬了。
或许一些特殊的武器在锋利程度上能切开卡尔的义手,但并不会是米迦勒的羽翼。
他的羽翼很薄,在坚硬和锋利上都很出色,但是要和一整只手硬碰硬,显然没那么容易。
材料学,到底是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
不过不管怎么样,米迦勒现在只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
面对自己的羽翼,卡尔可以挡。
可以挡也就意味着....
他可以正面迎战。
米迦勒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的六翼再次展开,这一次,它们的速度更快,轨迹更诡异。
但卡尔不再后退。
他向前冲去。
左臂格挡一道流光。
右臂格挡第二道。
身体侧转,让过第三道。
膝盖抬起,从侧面避开刃口踢开第四道。
他的右手手腕一抖,单分子线弹出。
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缠上第五道流光的根部。
这地方,已经贴近了米迦勒的身体,卡尔想试试自己的单分子线,在锋利程度上,能不能和如此羽翼相比。
卡尔手腕一收,单分子线收紧。
咔嚓!
那道流光的根部被切断,整片羽翼失去控制,在空中飘落。
‘比想象中的要轻松一些。’
卡尔嘴角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样子特质的,如同软剑一样可以缠在身上的羽翼,为了那份柔韧性会牺牲一些什么,而现在卡尔确定它所牺牲的事物是什么了。
现在他知道了,其牺牲的,是抗切割的能力。
在发觉自己羽翼断裂的瞬间,米迦勒的瞳孔中闪烁过惊讶。
“真没有想....”
他特地切换成汉语的话没说完,卡尔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左臂格开第六道流光,右手五指并拢,如刀锋般直刺米迦勒咽喉。
米迦勒侧颈,让过这一刺。
但卡尔的指尖顺势翻转,变刺为削,划向他的侧颈动脉。
米迦勒仰头,锋利的气流擦着下巴掠过。
卡尔的手腕一抖,单分子线从袖口弹出,银光一闪,缠向米迦勒的脖颈。
米迦勒的剩下的五翼疯狂舞动,流光交错,试图反过来尝试切断那根细线。
但单分子线太细了。
细到它可以在那些流光的缝隙中自由穿梭。
银光一闪。
单分子线缠上了米迦勒的脖子。
卡尔手腕一收。
但就在这一瞬间,米迦勒的左手抬起,一把抓住那根细线。
血从他的手掌渗出,单分子线切开了他的皮肤,切开了他的肌肉,正在切割他的钛金骨骼。
但他没有松手,靠着单分子线切割肉体时没能第一时间切开的阻滞感。
他就那么抓着那根线,死死地盯着卡尔。
“你....”他的声音沙哑,“赢了一手。”
即使被单分子线缠住脖子,即使手掌正在被切割,他的眼中依然没有恐惧。
只有欣赏。
“但还不够。”米迦勒说。
他的五翼同时展开,五道流光从五个方向刺向卡尔。
卡尔利用单分子线缠住他的时候,何尝不是他缠住了卡尔。
哪怕单分子线只需要再发力就可以切开他的头颅,在这之前,他也可以要了卡尔的命。
五道攻击,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只用了一瞬间,卡尔就做出了判断,躲不开。
卡尔的瞳孔收缩。
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不是躲闪,不是格挡,而是攻击。
他的右拳直击米迦勒的面门。
硬扛六道流光的攻击,也要打中这一拳。
只要打中这一拳让他的面门后仰,卡尔就可以借此发力,用单分子线切割掉米迦勒的头颅!
血溅出来。
两道流光刺穿了他的肩膀,两道划开了他的腰侧,一道从他的大腿上划过,五道羽翼全数插在了地上。
但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米迦勒的脸上。
砰!
米迦勒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在最后时刻,米迦勒放弃和卡尔同归于尽的想法,他选择偏移了自己的攻击,靠着五道羽翼插在地上进行反作用力的‘弹性’,缩了头后撤,让自己避开了单分子线的切割。
而他的脸上,却还是因为卡尔的一圈第一次出现了伤痕。
卡尔站在原地,浑身是血。
但他站着。
他看着米迦勒,看着他缓缓站起来。
“第三次。”卡尔说。
米迦勒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