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
一辆二马并驱的低调车辇正自北向南,缓缓驶向那座位于京畿之地的雄城。
值得一提的是,马车出行的依仗虽然不甚夸张,可在车前驾车的年轻车夫却俊的像是公候之子,不,甚至比那还要夸张。
这一路走来,单凭年轻人这张脸,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青眼,尤其是年轻人那副如龙似虎的筋骨,懂行的江湖人一眼就晓得其中厉害,一些妇人再偷看起来,眼神更是恨不得把人吃咯。
不过这些女子也就看着厉害,真跟那年轻男子对视上,年轻人只是简单笑笑,便叫她们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对此,某位教主大人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可白璃妈妈却在儿媳面前故意说了他好几句。
“驾车就好好驾车,眼睛往哪儿看呢?”
剑雨华啥都没干就被老娘数落了一通,可心里却是半点脾气都没有,谁叫马车里坐着的是他老娘,他是人儿子呢。
这世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莫过于老娘唠叨儿子了,你就是在外面再有出息,再怎么出人头地,老娘做好了一桌饭喊你出来吃的时候你要是敢拖拖拉拉的,照样免不了一通数落,说不定还要给骂两句。
而你小时候不懂事,或许还能跟她顶两句嘴,老娘这时虽然心里难受,可说不定还要回过头来跟你说软话,可你现在毕竟已经长大了,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了,所以怎么着也该轮到你哄哄她了。
不然老娘干嘛辛辛苦苦的养你这么大,不就是因为你是她儿子,也是她的指望嘛。
东方鸾其实也在车里,不过教主大人这位也没替男人说什么话,见一向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小华大人在白璃妈妈面前这么乖,教主大人反而偷笑了下。
眉眼微弯的模样搭配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儿,叫窗外的天地一时间都失去了色彩。
而白璃在说完儿子后依旧没有罢休,而是继续道。
“玉寒在京城那么多天除了给你打底子就没教你点别的?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对于剑雨华而言,玉寒姑姑肯定是教了他很多东西的,毕竟剑小华的启蒙导师可就是裴大姑姑,不过剑雨华肯定不能把这些事都跟老娘和盘托出,只能委婉道。
“姑姑教了我挺多道理的……马上就要入京了,娘你要真想问,等回头自己跟姑姑聊聊不就是了,姑姑心里其实也挺想念你的。”
白璃其实也挺想念自己这个结识多年的好妹妹,见儿子提起,很快又道。
“你对你玉寒姑姑尊敬点……玉寒虽然性子冷,可对你肯定是没的说的,就是可能不太会说话,脸上也不会对你显得太亲热。”
“你们现在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娘知道你刚入京那会玉寒对你下手重了点,这事玉寒后来也跟我说了,她心里其实也后悔的不行,就是面上可能不好跟你解释,你记得别往心里去就行。”
“你现在应该也大致知道了玉寒的性子,她往后要是还对你不冷不热的,你自己得开窍点,记得多哄哄人家……男人对媳妇殷勤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剑雨华觉得老娘对玉寒姑姑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以前,但这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满口答应道。
“娘你放心,我对玉寒姑姑肯定一百个好,姑姑叫我往东我肯定不会往西。”
“唉……娘也没说叫你什么事都听玉寒的,只是叫你对人家好点,你毕竟是个男人,还是要有点自己的主见和一家之主的样子,娘可能都跟你说不清,但你自己得有点把握……”
与此同时,远在承德街的侯府中。
虽然北边的战事以及燕京城头的那一剑还未广泛传播开来,可府上几位夫人却是早早就收到了消息,再加上有某个大嘴巴的丫头,如今府上众人虽然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却也大概能猜到自家侯爷是要尊贵到一种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了。
因此,府上明面上还不太显什么,可暗地里就连丫鬟们脸上都明显多了几分喜色,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家老爷要是一飞冲天了,他们所有人都能跟着沾光。
府邸后院,裴玉寒小住的梅花院中。
剑侍桃花这会正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双腿合拢腰杆笔直的。
不过小丫头虽然跪的板板正正,可话语里却听不出多少悔改的意思,反而叫一向脾气不错的裴大宫主都默默蹙起了眉儿。
“宫主~奴婢是宫主的奴婢,不也相当于是侯爷的奴婢嘛~奴婢伺候主子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裴玉寒见自家姑娘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一门心思想给男人当暖床丫鬟,眉儿当即就蹙了起来。
“桃花!”
桃花听见自家宫主生气的声音,本能的打了个哆嗦,知道自家宫主这下可能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可怜兮兮的眨巴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