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趟东瀛,找到土御门家族的那个家主。”瓦莱里乌斯下达了命令,语气森寒,“告诉他们,再进行一次献祭。规模要大,越大越好。不要在乎那些平民的死活。”
“既然我们无法利用津海本地的百姓进行献祭,让腐乐天顺利降临。那么,我们就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来狠狠地推一把了。”
“明白。”
国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瓦莱里乌斯的目光转动,落在了另一旁的小丑身上。
“你去大昌走一趟。”
他看着小丑那张扭曲的脸庞,声音中透着蛊惑的意味,“我记得在他们的国家内部,我们的这位主角,可是有着不少的敌人。”
“其中一些敌人想必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可以适当许诺给他们一些好处,或者资源,甚至承诺帮助他们将家族的财产转移到泰西或者联邦。”
小丑闻言,那张惨白的脸上顿时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嘻嘻嘻……”他怪笑着说道,“现在的大昌,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绝对不会错过这次能够融入文明世界、保全自身的机会的。”
“既然如此,那就赶快行动吧。”
瓦莱里乌斯挥了挥手,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
国王和小丑齐齐躬身行礼。
随后,两人的身形在空气中一阵扭曲,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露台之上。
偌大的露台,再次恢复了宁静。
瓦莱里乌斯拿起桌上那只空了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出戏演到现在,最精彩的地方终于要来了,真是让人期待啊。”
他低声自语,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
露台内侧,那扇通往别墅内部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人款款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黑色丝绸长裙,裙摆开叉极高,随着她的走动,露出了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美腿。
正是钢琴家,波琳娜。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
“作为幕后编写剧本的人员,你真的要亲自下场,参加这场戏剧的演出吗?”波琳娜的声音清脆如冰泉,此时却带着凝重,告诫道:“这违背了剧作团的惯例,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瓦莱里乌斯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木盒。
在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张通体雪白的面具。
那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眼睛和嘴巴的开孔都没有。它光滑得就像是一面打磨到了极致的镜子,倒映着瓦莱里乌斯那张苍白的脸庞。
“你说的不错,波琳娜。”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这样一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伟大戏剧,我作为它的创造者,怎么可能只甘心坐在台下,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观众呢?”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虚空。
仿佛看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津海城上,那个魁梧的身影。
“而且……”瓦莱里乌斯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威严,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从来都不喜欢,给我的对手留下任何挣扎的余地。”
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雪白的无面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咔嚓!”
面具与脸庞贴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咬合声。
就像是天际垂下了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黑色幕布。
刹那间。
整个私人岛屿上空那明媚的阳光,被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瞬间吞噬。
原本碧蓝的天空变得漆黑如墨。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云层中炸响。
狂风骤起,阴森的飓风席卷过海面,掀起高达数十米的惊涛骇浪。暴雨如同天河决堤般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别墅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场景当中。
一道魁梧、修长、散发着无尽威压的人影,在漫天雷霆的背光中,缓缓从露台上站起了身。
假面剧作团。
无面人。
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