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的目光落在了惠灵顿的左手上。
虽然已经重新戴上了手套,但那股淡淡的、带着焦糊味的血腥气,依然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你受伤了?”
惠灵顿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解开左手的手套,露出了里面的手掌。
只见那只原本宽厚有力的手掌上,此刻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那伤痕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还能看到一丝丝赤红色的雷火在伤口深处游走,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那是丙火阳雷留下的痕迹。
“一点小伤。”惠灵顿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碍事。”
瓦莱里乌斯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波琳娜。”
他忽然开口,呼唤了一个名字。
角落里,那个正在弹琴的少女动作微微一顿。
原本舒缓柔和的曲调瞬间一变,变得激烈而昂扬,充满了生命力与爆发力。
“滋滋滋——”
随着琴声的激荡,惠灵顿手掌上的伤口处突然冒出了一阵青烟。
那些残留的雷火仿佛被某种力量共鸣,先是爆发,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丙火阳雷的压制,二阶超凡者那强悍的生命力瞬间发挥了作用。
只见那焦黑的死肉迅速脱落,粉红色的肉芽疯狂生长、交织。短短几息之间,那只受创严重的手掌便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惠灵顿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重新回来的力量。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背影说了一声:“谢谢。”
少女没有回头,只是琴声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如潺潺流水。
“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瓦莱里乌斯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问道。
“安德烈。”惠灵顿说。
“哦,对,安德烈。”
瓦莱里乌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安德烈不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或者说,他唯一的才华就是愚蠢。正因为他的愚蠢和贪婪,才会成为我们手中最完美的棋子。”
“现在,他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而且,他还给我们贡献了一个让人难忘的退场,用他的死激化了矛盾,拉开了大幕。这是一件好事情,值得庆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不过……相比起那个蠢货,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着惠灵顿。
“我的剧本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偏差。”
“有人想要从舞台上提前离场,甚至想要跑到节目的后台上去,弄清楚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瓦莱里乌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这是对剧作团的挑衅,也是对客人的不尊敬。”
“我希望你能帮我纠正这个错误,让他永远闭嘴。”
“作为回报……”
他看着惠灵顿,嘴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你有资格在这次的盛宴上更进一步。”
听到这个承诺,即便是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惠灵顿,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贪婪与渴望的亮光。
“谁?”
他沉声问道。
瓦莱里乌斯没有说话。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轻轻推到了惠灵顿面前。
……
……
另一边,津海大学。
地下密室。
“轰——“
虚空当中,一道金色的雷光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密室的穹顶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王极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身上的衣衫在那道雷光爆发的余波中猎猎抖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背后,那座阴森诡异的五脏庙虚影也随之缓缓收敛,像是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呼——“
王极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焦糊味,在密室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体魄等级:22(73.61%)】
进度条已经越过了七成。
虽然每一分的提升都愈发艰难,但这几天的闭关修行,加上五脏庙对海量资源的高效转化,还是让他收获颇丰。
不过让他更加满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参悟原初石板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元磁摄金主】命图的理解又深入了一个层次。那个此前只是模糊存在于脑海中的大神通框架,此刻已经从虚无缥缈的概念,变成了一条清晰可见、触手可及的道路。
“神霄御雷真诀。”
王极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为自己的大神通所取的名字。
整套神通以“先天一炁”为根基,后续的每一道神通都在此基础上层层展开,环环相扣,如同一棵参天大树,根深则叶茂。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
骨骼爆鸣声在密室内回响,清脆而有力。
他最后朝着高台上那块沉默矗立的原初石碑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地宫。
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
王极真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来到了学校的物资储藏室。
这里堆满了从各处搜刮来的战利品,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他轻车熟路地穿梭在一排排货架之间,目光如电,快速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片刻后。
几个沉重的铅制密封箱被他提在手中。
“走了。”
“轰!”
一声低沉的音爆在储藏室内炸响。
王极真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