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苏知予顿时眉开眼笑,她大度的摆了摆手,“行了,无知者无罪,这件事情我不怪你们。不过师父他老人家最近正在闭关,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在这期间,你们就先在学校里住下。”
她转身走向门口,回头招呼道: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办入学手续,顺便带你们去食堂吃顿好的。看你们这瘦得跟猴似的,以后怎么给学校干活?”
“是!谢谢师姐!”
两个少年如梦初醒,连忙背起破旧的行囊,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
津海大学,地下密室。
这里位于地下数十米,四周墙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足以隔绝外界的一切探查与干扰。
此刻,密室内一片死寂。
没有灯光,只有两团截然不同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碰撞。
王极真盘膝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并没有动用任何磁场力量,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违背了重力规则,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在他的左手掌心,悬浮着一枚赤红色的雷球。
那雷球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无数细小的金色电弧在其中疯狂跳跃、奔走,散发着一股至刚至阳、足以焚毁万物的毁灭气息。
丙火阳雷。
而在他的右手掌心,则托着一团暗黄色的光晕。
那光晕厚重、深沉,透着一股如大地般承载万物、又如黄泉般镇压一切的死寂感。
戊土冥雷。
一动一静,一刚一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王极真体内流转,顺着经脉汇聚到双掌,却并没有发生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呼……”
王极真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轮金色的光轮在缓缓转动。
“合。”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双手缓缓向中间合拢。
“滋滋滋——”
随着两团雷光的靠近,密室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小的电火花在虚空中炸裂,将黑暗照得忽明忽暗。
当两只手掌彻底合拢的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密室内炸响。
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赤红色和暗黄色两道雷光全部纳入到王极真的体内,刹那间王极真身上的衣衫猎猎抖动不止,无数细小的雷霆像是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贴在墙壁上四处爬行着,直至最后彻底消散不见。
整座密室重新陷入昏暗当中,唯有王极真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比我想象当中花费的时间要少,应该是之前打下的基础牢固。”
当初为了掌控着两道雷法,赵凌苍可是花费不少功夫。
不过王极真尝试下来就轻松多了。
之前他在枯海当中猎杀神兽,并且用化云烟秘法将自身的根基推到极限。这使得无论是王极真掌握神通的速度,还是同样一种神通在他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都要超过常人的许多。
“不过关于大神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王极真心中暗暗思索道。
他踏入魔形的时间太短,见识浅薄。
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都搜集一些相关的资料,这样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会有所启发。这样想着,王极真整理了一下衣衫,并没有走正门,而是按动了墙壁上的一块凸起石砖。
“轰隆隆——”
侧面的一堵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狭长的暗道。
这条暗道直通后山的藏经阁,是历代校长专用的秘密通道。
……
……
后山,藏经阁。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和淡淡的防腐剂气息。
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王极真迈步走出暗道,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那个摆放在角落里的巨大玻璃罐前。
“咕噜……咕噜……”
罐子里,那颗披头散发的人头正闭着眼睛,随着浑浊的防腐液上下沉浮,嘴里还时不时吐出几个气泡,看起来睡得正香。
“醒醒。”
王极真伸出手指,在玻璃罐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扰本大爷清梦?!”
玄松子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起床气。他张开嘴刚想骂人,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是你小子?”
玄松子翻了个白眼,那颗脑袋在液体里转了个圈,正对着王极真。
他的目光在王极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鼻子抽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啧啧啧……好重的雷火味儿。”
玄松子咂吧着嘴,脸上露出怅惘的表情,“看来赵凌苍那个老家伙真的走了,我还以为我能走在他前面呢。
不过他对你倒是不错,连自己压箱底的雷法都传给你了,当时他修成这两道雷法的时候,在我面前那叫一个炫耀。怎么样,这两道雷法的滋味不错吧。”
“还行。”王极真淡淡地说道,“比我想象中要好用一些。”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玄松子撇了撇嘴,随即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极真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酒呢?这次带什么好酒来了?上次那两坛女儿红虽然不错,但就是少了点劲儿。这次有没有带烧刀子?”
王极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这次来得匆忙,没带。”
“没带?!”
玄松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慨,“你小子也太不讲究了吧!空着手就来看望孤寡老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在罐子里气得直跳脚,那颗脑袋在液体里横冲直撞,激起一阵阵浑浊的浪花。
“下次一定。”
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王极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主要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呸!你死了本大爷都不会死!”
玄松子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似乎是认命了。
他重新安静下来,那颗脑袋悬浮在液体中央,不过原本浑浊疯癫的眼睛,此刻却忽然变得异常清明,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深。王极真从来没有在玄松子脸上见过这样认真严肃的神情,甚至让他都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王极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这次你没给我带酒,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玄松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不再是之前的疯癫语气,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小子,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王极真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