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就是在做梦。”
王极真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随手拍开泥封,将剩下的一坛酒也全部倒入罐头里,“既然是做梦,那就多喝点,醉死梦生,岂不快哉?”
“咕嘟嘟……”
酒液倾泻而下。
玄松子也不再多想,将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或许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做梦,从来没有醒来过。”玄松子放声大笑,发出的声音却变得愈发含糊不清,到后面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王极真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背着手前往藏经阁深处的密室通道。
“轰隆隆!”
打开机关,穿过长长的通道。
王极真来到藏经阁下面存放着原初石板的地宫。
他在这里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捧着几卷泛黄的古籍,面容清癯,脸色透着一种久病不愈的蜡黄。
赵凌苍的亲传弟子,左千秋。
听到通道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左千秋的目光缓缓从高台上的原初石板收回。
“王教授,这么晚了还来参悟石板?”他眼眸中一片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平静的和王极真打了声招呼。
“有些心得,想来印证一下。”王极真谦逊的说道。
他身上的气血已经收敛到极致,此时左千秋也并没有看穿他的虚实,只是微微颔首道,“勤勉好学是好事,你有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外面的那些琐事上。”
“左教授说的是。”王极真说。
两人的关系不算熟络,见到王极真打算在这里修行,左千秋便转身离去,不再打扰。原初石板固然珍贵,但是作为赵凌苍的亲传弟子,他已经在这里参悟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收获,也耽搁不了什么。
王极真注视着左千秋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少许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彻底消失不见。
王极真这才盘膝坐在那块巨大的原初石板面前。
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来,但是同样的东西,不同的境界看到的内容也不一样。王极真在石殿里面一连呆了整整五天的时间,直到第六天的夜晚。
王极真这才缓缓睁开眼,两道精芒一闪而过。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推开石门,走出地下。
外面的夜色正浓,寒风凛冽。
王极真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津海大学。
铁西区,货运仓库。
虽然已是深夜,但仓库里却亮着灯,热气腾腾。
赖靖安正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围坐在一个简易的煤炉旁,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红油翻滚,煮着羊肉、白菜和粉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几人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划拳喝酒,一边吹着牛皮,气氛热烈。
“我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样?”赖靖安喝了几杯酒,此时已经有些上头,大着舌头开始吹牛,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旁边的一个马仔立马说,“听上去就有文化,就像是……”
那个马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满头大汗。
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急的。
还是旁边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马仔一拍大腿,“就是有格调!”
“哈哈哈!”赖靖安大笑起来,“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这名字是谁起的。”
“那是!跟着老板混,咱们以后肯定也能飞黄腾达!”
旁边的小弟附和着,正要夹起一块烫好的羊肉。
突然。
“呼——”
一阵冷风吹过,仓库的大门无风自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谁?!”
赖靖安吓了一跳。
等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手里的酒碗都差点扔出去,他像是做错了事情被发现的孩子一样,猛的起身,脸色涨红,刚想要开口解释,一张宽厚有力的大手已经摁在他们的肩膀上。
“坐下,都坐下!天气冷了,吃点热乎的暖暖身体,不用管我。”王极真的声音传来。
几个马仔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满脸横肉的马仔还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这边还有干净的碗筷,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就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说完。
王极真拍了拍赖靖安的肩膀,庞大的身躯从仓库中消失不见。
……
地下密室,被隔开的冰窖里。
周围存放着许多冰块,墙壁上挂着白霜,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是东神军镇山将,拓跋烈。
虽然已经死去了多日,但这具尸体依旧保存得极为完好。除开身上挂着些许白霜,和刚刚死去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两样。哪怕宗师武者的躯体都能很长时间的保存在自然环境下,更别说是魔形武者。甚至通过普通的手段想要将其损坏,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魔形武者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即便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依旧凝而不散。
青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般坚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拓跋烈修行的命图叫做百战金刚,这是一个顶级的炼体命图。
甚至还拥有掌控重力的神通。
当初王极真在枯海的时候同其交手,差点被一拳生生砸死。
现在突破到魔形,王极真已经可以开始凝练自己的神通。神通在这个境界的武者实力当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拓跋烈有一门神通叫做镇山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操纵重力。
王极真的地魔元胎命图同样可以操纵地气,如果能够把这道神通给成功炼化。那么再结合第二命图磁元摄金主操纵磁场的能力,两者相互叠加,所发挥出的效果定然是非同凡响。
“尘归尘,土归土。”
王极真低声自语,把之前在地宫当中总结出来的想法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而后脸上的神情一定,对着面前的尸体缓缓抬起右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