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王先……”
光头武者的目光在王极真身上扫过,似乎是想按照惯例进行搜身或者是确认身份,“请您先……”
“滚。”
王极真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随即,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动用任何劲力技巧,仅仅是纯粹的、蛮横的肉体力量。
“砰!”
那只大手按在光头武者的胸口,就像是推开一扇朽烂的门板。
光头武者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袭来,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坚硬身躯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
重重跌坐在几米开外的台阶下。
“呃……”
光头武者捂着胸口,惊怒交加地抬起头。
他的屁股摔得生疼,胸口的骨骼更是发出一阵哀鸣,但在对上王极真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时,喉咙里那些咒骂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化作了一身冷汗。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王极真收回手,哼了一声,仿若刚才只是拍死一只苍蝇。
他目不斜视,踩着红毯,在两侧马仔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内厅。
望江楼的内厅极尽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落,宛如一道璀璨的冰瀑,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四周摆放着半人高的景泰蓝花瓶,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檀香味道。
但这看似平静的奢华之下,却暗藏锋锐。
在莱曼之耳的捕捉下,王极真清晰听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心跳声。这些人心脏跳动的频率非常平缓,显然都是武道高手。如果打开灵视的话,还能看到他们身上缭绕着的,不同于寻常人的火光。
“一、二、三……三个妖魔武者。”王极真啧了一声,不过心中却并不在意。
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随即大步流星的朝着前面楼梯位置走去。
……
望江楼顶层的听涛阁。
这间足以容纳数十人的豪华包厢内,此刻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外面若有若无的潮水声。地面铺着一层厚实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
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更是摆满了许多常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珍馐美味。
然而,这些热气腾腾的菜肴,丝毫没有舒缓房间里冷硬的氛围。
季如霜此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肩膀上披着缀以金珠的云肩,妆容淡雅,试图用这种温婉的姿态来掩盖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
她闭着双眼,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咚、咚、咚……”
走廊尽头,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极重,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沉重、急促,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仅仅是听着这声音,季如霜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凶兽形象——年轻、暴戾、而且饥肠辘辘。
“砰——!”
没有任何敲门的礼节,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开,狠狠拍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略带血腥的味道随着走路时的劲风灌入到房间里。
王极真魁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背后吊灯的逆光处,高大的阴影笼罩进来。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肆无忌惮的在包厢里扫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直接点燃。
“呵!”
王极真目光最终落在季如霜身上。
带着一种审视,看上去就像是在审讯犯人,或者打量一件物品。
王极真轻笑一声,迈开长腿,最后在季如霜面前坐下。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椅子显然是经过特质的,不仅加深加宽,贴合王极真现在的体型。就连面前桌案都特意向上抬了好几寸,至于桌上摆放的那些餐具餐盘也都是特大号的规则。
王极真挑了挑眉头,最起码在这些细节方面,季如霜还是很有诚意的。
而与此同时……
随着王极真落座,季如霜也缓缓睁开眼。
她目光落在王极真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俊美异常的脸庞上。
哪怕之前看过资料,但现在亲眼见到真人,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