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极真的话,顾寒鸦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将了尘老师还有季如霜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季如霜想要邀请你见上一面。”顾寒鸦最后说道。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王极真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细腻的釉面,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茶几,看向蜷缩在沙发另一角的孟瑶。
“你怎么看?”
孟瑶想了想,认真道,“季如霜是百晓楼的实际掌控者。在津海,如果说有什么消息是百晓楼不知道的,那多半还没发生。”
“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岭阳发生的事情季如霜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想要找你谈话……嗯,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来者不善啊。”王极真靠在沙发上。
“嗯。”
孟瑶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去和了尘老师说一下。”另一边的顾寒鸦这时候忽然开口道。
显然她的想法和孟瑶差不多,也偏向保守,认为季家不值得信任。
甚至对于了尘老师安排自己的这件事情都有些为难。
“啪。”
王极真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被他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极真身上,此时王极真豁然起身,魁梧的身躯将后面窗户外射进来的夕阳遮挡的严严实实,投下大片阴影。王极真咧嘴笑了一下,说,“谁说我要拒绝的?”
“这是一个好机会……”
王极真想了想,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他现在对于季家内部的消息了解太少,他手里虽然有季钧的记忆。
但是季钧离开家族的时间已经太长,而且他的记忆很可能被修改过,其中的一些信息并不值得完全信任。无论季如霜是真心想要合作,还是借此机会设下陷阱。
对于王极真接下来的行动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样想着,看着窗户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
王极真瞳孔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
……
一晃眼,两天的时间过去。
大湾区,望江楼。
虽然名字起的古色古香,但这座酒楼却是标准的中西合璧造型。
外面是巨大的罗马风格立柱,里面是偏向古风的门厅。此时正值傍晚,华灯初上,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毫无保留的投射出来,将门口台阶都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黄。
肆无忌惮的透露着一种富贵和张扬。
今夜,整个望江楼都被季家包了场。
周围的闲杂人等早已被驱逐一空,方圆百米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巨大的门廊下,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马仔排成两列,一个个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凌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一条猩红色的地毯从大厅深处一直铺到了马路边缘,等待着贵客到来。
“嗡!”
一阵低沉如雷鸣般的引擎咆哮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辆经过暴力改装、车身明显加宽加高的黑色“彪马”越野车刺破了夜色,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靠在了红毯的尽头。沉重的车门被推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重重地踏在红毯上。
紧接着,王极真从车内钻了出来。
他今晚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质地细腻的白色丝质内衬。
然而,这身本该显得斯文儒雅的行头,穿在他身上却完全变了味道。
经过几次强化后,他那夸张到非人的肌肉群将高档西装的面料撑得鼓鼓囊囊,尤其是胸肌和上臂的位置,布料紧绷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领口的扣子被他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粗壮如牛的脖颈和古铜色的锁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一股犹如实质的凶悍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特有的压迫感。
原本那些神情肃穆,早早等在这里的百晓楼马仔,在王极真下车的瞬间,呼吸都不由自主的一窒。虽然名义上是请来的“客人”,但王极真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反倒像是踢馆的煞星。
一下就将在场的所有人气焰都给狠狠压了下去。
王极真面无表情,迈步向大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时,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光头武者横跨一步,挡在了路中央。
这光头满脸横肉,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色,显然是融合了某种强化防御的妖骸。他虽然也被王极真的气势所摄,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伸出手臂,试图拦下王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