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有个心理准备,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嗯……”
苏知予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跪在沙发上凑了过来,同时伸手朝王极真打了个“OK”的手势。
咔哒!
随着箱盖被掀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瞬间从里面溢了出来。
那并非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
像是大夏天被人给兜头浇了一层冰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凉气。
苏知予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在她的视野里,随着箱子打开,整个房间的光线都产生了扭曲,像是被添加了一层血色的滤镜。窗外的树木开始扭动,粗糙的树皮开裂,里面浮现出嚎叫的人脸,墙缝当中似乎有鲜血渗透而出。
更可怕的是不仅是灵视上产生的变化,一些恶毒的存在也被箱子里面的东西给吸引过来。
哪怕王极真就坐在她的对面,身上烘炉般的气血几乎将空气点燃。
竟然也无法将这种阴森的感觉给完全隔离开。
好在王极真提前给过心理准备。
而且只是打开短短片刻,等见到苏知予的脸色苍白。
王极真咔嚓一声,将箱子给重新合上。这个箱子似乎也是某种材料特殊制作而成,随着砰的一声,那种阴冷的源头被瞬间切断,客厅里面的光线也重新恢复正常。
“嘶……”苏知予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的问到。
“尸魂香。”王极真说,“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这东西对一些古老存在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那你是打算……”
苏知予和王极真一同面对过白阳教的神像,此时瞬间猜到他想做什么。
“嗯。”王极真点了点头,说,“我这几天翻了不少资料,津海这地方历史悠久。城外的荒郊野岭当中有着不少的野庙淫祀,虽然大部分都已经废弃掉了,但难免还有一些脏东西盘踞在其中,苟延残喘。”
“我想通过尸魂香把这些东西吸引过来,然后把它们给吃掉……这些东西对我有用。”
苏知予抱着肩膀打了个寒颤,“听起来你比那些怪物还要可怕。”
“是吗?”
王极真咧嘴一笑。
“那我需要帮你做什么?”苏知予问道。
“你的灵视比我更强,能直接看到那些东西的存在,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合适的猎物。”王极真想了想,又说到,“不过这件事情上是有风险的,那些东西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它们有什么手段,未必就只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你不愿意,不必勉强你自己。”
“没问题。”苏知予却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如果这对你有帮助的话。”
“这可是有些危险的。”王极真提醒道。
“我相信你能保护我的。”苏知予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着王极真伸出一只手。
看着少女那充满信任的眼神,王极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啪!”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阳光下轻轻一拍。
王极真说,“好,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
……
津海,大湾区。
望江楼,这是津海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之一,临江而建,极尽奢华。
顶层最为私密的“听涛阁”包厢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紧绷的压抑感。
季如霜坐在铺着苏绣桌布的圆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燕窝粥。她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白里面布满血丝,即便是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眼底那一抹浓厚的青黑。
“吱呀”一声,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一身灰色僧袍的了尘大师缓步走了进来。
他双眼上蒙着黑布,手里捏着一串被盘得发亮的念珠,神色平静,那模样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似乎完全不将眼前这位季家的高层给放在眼里。
季如霜豁然抬头,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了尘……大师,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赶来。”
她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你是从岭阳回来的,应该知道那件事情背后有我们季家的手笔吧,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对你不轨。”
了尘大师脸上的神色依旧,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他双手合十,朝着季如霜行了一礼,声音却温和有力,“阿弥陀佛。贫僧虽是方外之人,但也知晓因果循环。岭阳一役,死伤无数,贫僧没资格替他们做什么决定,也没资格替他们原谅谁。”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被盯着的时候季如霜依旧有种被看穿的不安感。
“但现在津海正面对另一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这场危机的源头就在你的家族身上。所以贫僧此次前来不为恩怨,只为救人。救的不是施主,而是津海这满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