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华一句话说完,整间屋子都静了一瞬。
小侠女眼眸惊异,甚至环住了剑雨华的脖子在他身上闻了闻,一副小贼哥你是不是被妖怪夺舍了的模样。
剑雨华感受着后背上软乎乎的重量,心猿意马倒是没有,只是感叹姑娘能吃确实是福气。
念婵妈妈不在,剑雨华便担任起了管教妞妞的重任,把小侠女手解开的同时,还借着身形遮挡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下以示教训。
这下,小侠女本就幽怨的眼神儿就更幽怨了:
“雨华哥你怎么就逮着我欺负……”
“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师姑不也经常拾掇你?”
玉凝明显有些不服气:
“师姑和雨华哥能欺负我,我又不能欺负回去……
“呵呵——”
剑雨华笑了笑,知道姑娘其实挺懂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哄了句:
“好了,别生气了,叫人家看见该笑话你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逛街吃好吃的行了吧?”
“雨华哥你哄小孩儿呢……”
玉凝在陈青璃面前被当成小馋妞哄,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没有再闹腾,只是趴在剑雨华肩膀上画起了圈圈。
对面,陈青璃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眨了眨眼眸,很快又在原地比划出了剑指。
可任凭冰山妞妞如何努力,都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感觉了。
剑雨华见状,很快又来到她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嗡——
清越剑鸣再起!
陈青璃感受着指尖锋锐的剑气,眼眸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挥出这道剑气时,她甚至在心底偷偷咻了一声。
明明才过了半天功夫,陈青璃就发现她好像也没那么想青冥山了,甚至不大想师父今晚就过来把她接走。
剑雨华不好在两个姑娘闺房里多待,引导她们多尝试了几次就结束了今晚的小华课堂。
不过两个妞妞却都有些意犹未尽,在剑雨华走后仍不肯听话睡觉,而是窝在被窝里比划起了剑指:
“咻——”
小侠女突然一指点向陈青璃,见她不应声倒地,明显有些不高兴:
“呆头鹅你怎么还坐着?你已经中了我的剑气……”
回应小侠女的只有一道剑指,以及冰山小妞妞破天荒的一声:
“咻~”
————
剑雨华哄完妞妞,很快便回到了自己那屋。
桌案灯火晕黄,映出淡青色幔帐的一角。
裴玉寒已经提前暖好了被窝,剑雨华见状,也很快脱下靴子外袍,钻进被窝搂住了自家姑姑。
“姑姑怎么不等我,困了?”
裴玉寒摇摇头,清寒玉颜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自然的搂住男人,哄了句:
“睡吧。”
“呵~”
剑雨华见姑姑不好意思,使坏般把人往上抱了抱,正对着冷赤唇瓣亲了口。
“我又不怕冷,下次换我给姑姑暖被窝。”
深秋的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可幔帐间的被窝从始至终都是暖烘烘的,里头的两人相互依偎,诉说着有些羞人的情话。
————
夜色如墨,林阳城。
巡街的更夫手提铜锣,在寂静长街带出了一快两慢的节奏: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
咚!
咚咚——
而一旁月光照不到的巷弄中,两道身影也悄无声息的落入其中。
陈青鸾一袭大黑袖袍,头戴帷帽,浑身上下只露出那对锋芒毕露的眼眸,整个人的气质宛若千里冰川、万古不化。
这位剑魁神情明显有些不悦。
按陈青鸾的性子,奔波一天回到宗门,最重要的肯定是沐浴一番,然后再把徒弟收拾干净,师徒俩一起享受这一天中难得的宁静。
可她现在却不得不顶着一身风尘来到林阳城,而且一手带大、说是半个闺女都毫不为过的徒弟还落到了底细不明的江湖老怪手中。
陈青鸾的心情可想而知。
王仙芝紧跟着落入巷弄,虽然知道自家山主这会正在气头上,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触这个霉头:
“青鸾,对方毕竟是绝顶,林阳城还是对方的地盘,咱们能谈还是先谈,大不了付出些代价,总比两败俱伤的好。”
陈青璃明显不是会服软的性子,闻言冷声道:
“对方若真的图谋不轨,谈判有何用?”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青冥山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更何况,掳我门徒,即便是误会,我陈青鸾也要与他做上一场!”
话落,这位青鸾剑仙便提剑走向了远方。
王仙芝无奈,但也只能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
剑宫驻地,守夜的门房前。
苏琅玉提着瓦罐小粥,轻步来到屋中,见自己爹爹还在烛灯下书写着什么,眼眸顿时有些埋怨: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什么事情不能留到明天再处理?”
苏群见姑娘给他煮了肉粥,眼底不免有些欣慰,但仍不忘道:
“宫主和少主应该还没睡下,你去问候过没有?”
苏琅玉已经来到桌椅后替自己爹爹捏起了肩膀,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哪有爹你这么使唤姑娘的?还要我去伺候别人。”
“唉……宫主和少主都不是苛刻的主,你过去问候两句没坏处,爹还能害你不成?”
苏琅玉听到这,终于笑了一声:
“哎哟~女儿来之前就去问候过了,爹这下该满意了吧?”
“呵呵——”
苏群笑了笑,见闺女这么懂事,心里确实挺欣慰,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那两位姑娘也别落下了,尤其是不怎么说话那位,陈青鸾是谁你也知道。”
苏琅玉听到这眨了眨眼眸,很快又问了句:
“那姑娘真是青鸾仙子的徒弟呀,宫主怎么把她给虏来了?”
苏群一开始确实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后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玉寒剑宫做的又不是牙子买卖,怎么可能真干掳人闺女的事儿。
况且那位剑魁之徒的表现也不像是被胁迫,大概率只是姑娘家开的玩笑罢了。
因此,苏群很快就宽慰道:
“别想那么多了,宫主虏剑魁的徒弟做什么?”
“对方可能就是来做客一番,能跟青冥山搭上这层关系对咱们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