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哈哈大笑。
果然,丁郎的各种能耐,除非他教授,否则根本看不懂。
桓阶见老张笑,心里有些小不爽。
怎么说,自己也是读过无数书的人。
怎么还被这样一个大老粗给嘲笑了?
呵了一声,桓阶道:“老张,你也别高兴,我认不出来,我不信其他人能够认出来。”
“尤其是此次乔家商队,你确信里面有人能够认出这些所谓简体字来?”
老张这才停住笑声,一脸严肃道:“主上,如果这是其他人安排我,我绝对不敢这么说。”
“但是,此次丁郎让我跟着你。”
“除了保护你的安危,我以为,最大的目的可能就在此。”
“他教过我简体字。”
“此次乔家商队又出现在这。”
“因此,丁郎必定安排了能够懂得简体字的人混在其中。”
“否则,他没有必要选我。”
“丁郎手底下文武方面,比我强的人大有其在。”
“我们在丁郎手底下,都要学习识文断字。”
“我识文断字的能力,甚至排不进前一百。”
“我们江夏水军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识文断字比赛。”
“刚开始,还只是基本的写字、识字比赛。”
“可如今,我们还要吟诗作赋,甚至绘画比赛。”
“我都在那些人里完全排上号。”
“勇猛的话,比我强的大有其在。”
“可丁郎唯独选上我,而我比其他人多出的一点优势,就在此了。”
“因此,你大可放心,我有九成把握,桥家商队里有认得这些简体字的人。”
“真没有,那我豁出这条命。”
“往后,主上只能依靠自己了。”
“丁郎于我有大恩,桥家商队是他岳父的商队,我不可能坐看着他们出事的。”
“我老张可以死,我的名字可以镌刻到江夏的‘不朽丰碑’上,为后世铭记。”
“我的妻儿子女,丁郎也会替我安排好。”
“我没有什么遗憾的。”
桓阶心里有些震惊不已。
倒不是震惊老张的反应,而是老张刚才的话:江夏将士都在丁晓的要求下学习识文断字!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会进行比赛。
这丁晓,野心到底有多大?
反正,他没有见过哪个世家大族子弟愿意教普通人识文断字的。
桓阶的心里突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可惜这丁晓不是一个君主。
否则的话,他说不定能够改变一个时代。
桓阶见老张信心满满,这才给乔家商队写了一封信,告知张既和阎行要带人在五天后截杀乔家商队一事。
老张用简体字将桓阶的信复制了一遍。
三更时分,桓阶以上茅厕为由,让两个亲兵陪着他一起去。
老张则趁着这两个亲兵离开的间隙,从他们守护的院墙附近爬了出去。
一路飞奔到谒舍。
果然,谒舍外面有城防兵不断来回巡逻。
老张用匕首划下一截袖子,将简体字写的信折叠成一小包,放上一小块石头,然后用截下的袖子包裹起来,用丝线捆绑起来。
站在一巷道里,老张将包裹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随后朝着谒舍里面用力一甩。
包裹划破夜空,直接坠落进谒舍里面。
谒舍里面还安排有暗手。
听到动静,数个暗手冲了出来,厉声道:“谁!”
一个暗手很快发现坠落在一处空地上的小包裹。
他将小包裹交给为首一人。
为首一人快速拆开小包裹,露出里面的一张折叠起来的布条和一个小石块。
打开布条,看着里面的文字,为首一人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