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点了点头。
张既这个主意,是目前最可行的了。
和张既道别,阎行策马追上数十个骑兵。
张既看着阎行离开的背影,叹息了口气。
如今司空曹操正在官渡和河北袁绍对峙,异常艰难,胜利之机渺茫。
但凡有任何疏漏,都可能造成全面溃败的局面。
为了安全起见,桥家这支商队必须灭亡。
乱世中,总要有所牺牲的。
如今,牺牲桥家这个商贾的一支商队,换取司空曹操的安全,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张既离开巷道,带着十几个亲兵离开谒舍,赶往长安的府衙。
之后,他直奔府衙书房。
那里,两个人正在争辩什么。
其中一个五旬的老者正跪坐在案几前,神色严肃。
而另一个三旬左右的中年文士站着,唾沫横飞。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长安的最高官职的官员——司隶校尉钟繇。
而中年文士不是别人,正是桓阶。
两人正争辩的是如何借助关中诸侯这些军队帮到官渡的曹操。
争得正起劲的时候,张既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
钟繇神色一喜,忙朝张既招了招手道:“来得正好,主簿,来,你来评评理,说说我和伯绪的计策,哪个更可靠。”
桓阶虽然刚来长安不久,但是,他的重情重义早已经传播了开来。
不少人都知道他为了报答原长沙太守孙坚的恩情,不顾生死,跑到原荆州牧刘表眼前讨要孙坚的遗骸。
不过,桓阶要回孙坚遗骸之后的去处,就几乎没人知道了。
桓阶要回孙坚遗骸之后,在长沙治所临湘县低调做主簿。
再加上长沙和中原之间隔着荆州,因此,桓阶之后就不被人所知。
长沙郡守张羡投降荆州牧刘备之后,桓阶很长时间还留在长沙做代郡守。
直到去年三朝,桓阶才从长沙赶到襄阳,正式在荆州担任治中从事一职。
目前而言,他兢兢业业,没有犯错,却也没有立功,因此名声不显。
他得到诸葛亮的任务,赶到长安城前,也派人潜入其中,四处打听自己的名声。
确认没有人知道自己带走孙坚遗骸之后的去向后,他才正式进入长安,向司隶校尉钟繇毛遂自荐,然后游说钟繇,让关中诸侯派人赶往许都接受天子的赏赐。
桓阶提出的这一计策,让钟繇很是满意。
钟繇如今虽然没有让桓阶担任任何官职,但是,却允许桓阶随意进出长安府衙。
很多时候,甚至让桓阶帮忙处理公务。
张既看着钟繇和桓阶都看向自己,讪讪笑了笑道:“这事,先不急。”
“我赶过来,是有急事。”
“等听完我的汇报,我再给主公你和伯绪兄做评判,如何?”
钟繇和桓阶对视了一眼。
钟繇道:“说。”
张既这才将阎行和桥家商队的冲突说了一遍。
桓阶心头微跳。
他知道,桥家商队可是丁晓的岳父桥公名下的商队。
而这支桥家商队的带队,人称桥煨,那可是桥公的小女儿,丁晓的妻妹。
这要是让这支商队被杀,丁晓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如今主公刘备被困冀县,整个荆州和淮南都“群龙无首”。
丁晓除了自己拥有强大的四千府兵外,他身后站着的黄家,更是在江夏称王称霸。
夏口数万大军,更是久经战场的水军。
一旦丁晓发了疯,荆州和淮南的局面,谁敢预料?
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先看看他们具体怎么反应再说。
钟繇听张既说了一大堆,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