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论文，能帮我发表吗，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艾莱德打断了沉浸在愉快玩耍中的赫瑞。
赫瑞飘在空中，面色僵住。
艾莱德这魔法论文，谁能看得懂？那是独属于艾莱德的知识。
这所谓的用于克隆的圣阶法器，恐怕只有艾莱德本人能理解。
论文中的一切，与最狂野幻想的小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任何学者阅读之后，既不能理解，也无法复现。
“怎么了，是有些为难吗？或者，我有哪里写得不好的地方，你帮我改改？”艾莱德见赫瑞沉默，不解问道。
改？赫瑞望着那装订成册的十数页纸，顿时感到头痛。
他一个字也没法改，更不敢改，就算真改了，也改不了这篇文章的本质。这篇论文和艾莱德，在他眼中都是无法理解的、超现实般的存在。
一旁，元雷望着两人，望着突然安静沉默的赫瑞，感觉自己可以帮忙。
毕竟，赫瑞·瓦特（解离），也算是祂曾经的第一位轻嗅级眷者，并且，祂自觉对解离是有亏欠的。
将元一奇点的污染丢给这个孩子，还给他的妹妹配上猎魂神眷以便随时牵制，这是元雷身为神明的残忍。
祂跳起来，伸手把那飘在空中的赫瑞拽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道：
“孩子，别将品尝等阶的权柄掌控者视为神眷者。”
什么意思？赫瑞一时愣住。
他其实听过元雷的神谕，但直接在他耳边说，还有气流感受，倒是第一次。
见赫瑞还是不太开窍，元雷叹了口气，又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他可以回应祈祷。他认可的东西，就可以视为魔法。他能造出的东西，其他魔法师同样可以造出，向他祈祷就行。”
赫瑞脑中仿佛有雷声炸响，他想起了幻想朋友黎志这个魔法，想起了所有关于权柄与神明的见闻。
他其实已经知晓了这些，只是没有将“知道”变为“运用”，毕竟旧纪元在他身上过了十多年，而新纪元不过昨日今日而已。
他重新飘到艾莱德身边，斟酌语言道：
“不，并不需要修改，不过，需要一些补充。”
“补充？”艾莱德认真听取，静待后话。
“把这些核心的知识，浓缩成咒语，方便人们付出代价并使用。嗯，相信我，你讲这么多核心原理，一页两页三页，外边那些笨蛋魔法师也听不懂的，给他们咒语让他们练习去用就好。然后，培养舱之类的原型法器，也可以出三到四篇论文，这样，你的【体外胚胎孕育催熟营养舱·艾莱德改·衣物随心织造·圣阶法器】就能被外边的魔法师复现出来了！这样，它们就是成功且有用的论文！”
赫瑞一口气说完，将刚才自身的感悟，都教给了艾莱德。
说完后，赫瑞才回过味来。
望着那克隆机器，他开始怀疑自己，做得对吗？是不是教给了艾莱德一些很危险的东西？艾莱德这家伙能理解吗？
“懂了！”艾莱德忙不迭点头，收获颇丰。
“你听懂了？”赫瑞感觉自己很矛盾，他期待帮上艾莱德的忙，又突然开始害怕，害怕艾莱德真的听懂……
“不就是回应祈祷嘛，黎志，还有那些双胞胎们，之前经常这么用我。”艾莱德点头道。
-----------------
未知世界。未知国度。未知城市。
孤岛·黎志躺在最底层，一动也不动；因为错构·黎志压着他，错构同样也一动不动；任意·黎志则斜搭在两人身上。
更上层，则是虚空的三位眷者，代理、涨落、负载，三人都未醒来。
六人堆成一个圆，一个小山包。
这人塔造型是照镜摆的，此刻依然保持着原样，因为孤岛、错构、任意三黎志正在玩【睁眼杀】的游戏，谁先睁眼谁就输了。
堆在一起也有好处，通过肉体的直接触碰，欺真们构建自我交流，外界完全无法看出。
原先，这一职责是由紊流布雨负责，连接所有人，沟通有无，传达黎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