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不问，真母就这么瞒着，那自己和伙伴真正去探索的时候，恐怕还会踩坑。
泡沫（纯水）那家伙也是个靠不住的，吃真理母亲这么久，最后被反吃，也没吃明白。
“这是我能想出的最优解，对我，对你，对这世界，都是最好的发展。我知我在你心中有不堪的印象，但那并非我本真自我。”
真理母亲致歉道：
“因此，我愿意赎罪，也愿意为此前给人世间带来的影响付出代价。我使用计谋，也并非为了算计，只是为了让你不要第一时间杀掉我；
“我架构轮回，也并非为了彰显自己的聪明，更不是用权柄利益贿赂你，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有些许作用，证明我的经验与思考，并未随着纪元更迭而退化。”
人体炼成魔法，这个自己之前厌恶、却又没太在意的东西，竟然是杀死旧神·真理母亲的最终毒药。
而纯水对真母的吞噬，竟阴差阳错起到了帮助真理母亲消化污染的作用，除开命运在新芽权柄上构建的阴谋，对这污染的消化，恐怕也是真理母亲复活的必要条件。
黎志又回想起此前真理母亲的恶意，食婴孩脑、完全不计伦理生理条件的生子魔法、让人归家的力量，确实都与“母亲”二字本该有的内涵相去甚远。
包括此刻的真理母亲，从刚才祂与暗梦的对话来看，依然离人较远。
“这种污染，是从哪里来的？”黎志问道。
“……”真理母亲第一次沉默了，片刻后竟摇头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源自更古老的存在，源自我诞生之前……我能感受到，那种力量是高于我的，繁衍不过是祂的小小一角、生命不过是祂的一个念头。
“面对此种污染，我感觉自身都要被淹没，就像，我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在海边拾到的小小贝壳，而祂，是那海洋。”
由于誓言约束，祂要尽可能说实话，说出自身知道的一切，对于没有答案的问题，也要尽力给出线索。
“第二纪元？”黎志思索道。
“可能。”真理母亲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亲爱的伙伴，我好像记得一点。那是【原始之汤】的力量。嗯，现在应该这么说，旧神·原始之汤。”自性说道。
“原始之汤？”黎志在记忆中找寻后发现，这似乎是个新名字。
仅从词语意义上来看，指向了生命诞生的最初的海洋。
“原始之汤……”真理母亲听到了黎志呢喃，眉头再度皱起，似乎也在回忆，但祂也想不起什么。
这个名字对祂而言相当陌生。
祂再度望向黎志时，眼神有了些变化，望向黎志肩膀侧后方向，仿佛透过世间屏障，看见了那存在于神明维度的自性。
“自性，是从谁的尸体中复苏的？……但命运与我简单提起过，自性在你们这边第四纪初就一直存在……”
祂第一次如此困惑，有些难以相信面前小孩背后的那个不起眼的自性，竟知道祂都不知道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词语，也绝不可小瞧。那词语能破开历史与知识的厚壁障。
倘若未见过，便不可能知晓，即便是掌管过去的权柄，也需面临纪元的鸿沟。
思考着，真理母亲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位比祂更早，且第三纪元早期活跃着的神。
那是祂的年代里，更早于祂的存在。
当真理席卷人间之时，那位的姓名似乎就已经淡去，极少出现在第三纪元的任何大事件中。
“【不可知我】？”
真理母亲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念道。
“对对对，我就叫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那时的我就叫这个名字。我又想起来了一点点。”自性开心道，也不知为何而开心。
【神眷者·自性探索进度100%，正在进行修正。】
【旧神·不可知我，探索进度修正为5%。】
【您的伙伴，“超位存在自性”，修正为，“旧神·不可知我”，忠诚度：100（稳固）】
【危机寻觅中……】
【已在宿主周身寻找到新的危机！】
【我曾是谁】
【触发条件：将旧神·不可知我探索进度推进到20%】
【注1：宿主过早接触到了这一危机，系统建议解锁全部本质能力再触发该危机任务。】
【注2：与此前诸多超位探索过程不同，宿主无法在外界帮助自性找寻失去的权柄，只能通过帮助自性重建迷失的权柄才能推进。】
黎志收敛错愕情绪，没料到只是知晓一个姓名，竟就跳出来一个危机。
虽然，这个危机任务，在他看来似乎不太能称得上是“危机”，反而像是个“养成”。
系统的意思，竟是让他解锁全部本质能力再触发任务，这样的提醒此前从未出现过。在黎志印象里，系统虽然没什么智慧人性，但一直是“傲慢”的，遇到危机开口就是“恭喜”，就仿佛确信这世间没什么能威胁到自己这位宿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