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思考了一小会儿要如何去养成自性,又感觉此事不急于一时,解锁本质能力得排在前边。
于是便重新望向真理母亲道:
“所以,你与我同行,承诺归顺,又赠神躯,放弃自保能力,是在赌我一定会支持你复仇?”
真理母亲笑容不减,抬头看了看夜空,神色如同回忆往事:
“我不是在赌,我知道你一定会。你和命运那种家伙不同,你的行为模式并不诡谲多变,反而非常稳定,你要做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之上,可供所有人审视。
“正如我之前所说,如果换做其他任何存在,我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唯独你可以。
“甚至,即便将我抹去,或者说我从未存在过,你就这般走下去,走到与元一奇点相碰的程度,见过祂们所做之恶,也必然会决定杀了元一奇点那家伙,你对于命运的果决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自己杀命运杀得快,竟也是真理母亲做出判断的依据。黎志微微皱眉。
刚从真母嘴中了解了诸多历史,真理母亲此时的漂亮话也说得不错,甚至让黎志内心都感觉有点受用……
但真母依然没有回答他想听的信息。
真理母亲,究竟藏了什么后手,超绝独特魅力的解锁条件为什么达不成。
这个隐患,今日此刻便要排除。
自己是否该直接向真理母亲提问?
还是不惊动真母的情况下,凭实力自行探索?
要不要使用更激进的窥密手段?
宿命和预见在真理母亲这具新生身躯之上看不出什么,祂的命运始于人间身躯构建的那一刻……对于权柄掌控者,假说和直接提问没有太大区别,构建关于真母的假说也会惊动真母……小法缇斯的全新忘忧权柄尚未被小孩消化,暂时只能使用轻嗅等阶……不过还有欺真……
真母见黎志没有回应,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所需要做的,便是站在你这一边,确保你的胜利。”
黎志依然没有直接询问真母的后手,而是将这神躯搬了出来,旋转着手中戒指,说道:
“但你给我的神躯可不好啃,神躯的脑很复杂、且包含污染,神躯的身体亦有污染,它们的污染可都不易分摊,而平衡两边的启智与繁衍都被拆出了,让这神躯难以长久保存。你做的,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真母神躯,不是一个易消化的礼物,而真理母亲虽然嘴上说得挺好,但是对于神躯的消化依然没有什么帮助。
对此种局面,可以解释说这神躯天然便是如此,事情是自然而然发展到如此程度,真母没有刻意去做额外的工作。
但很难说真理母亲有没有放任其中困难滋长,并营造局势、布置更多。
黎志直接将这些疑问抛回给了真理母亲。
倘若真的对真母抱有绝对的警惕与怀疑,这个问题也是不该问的。
一是表面上真母已经放弃了一切,自己还要额外在其中挑刺,责备真母没有将一切直接送到嘴边,似乎有些太不讲情理;二是明言自己遇到困难,实际上也是在暴露自身能力的边界,说不定真母就是在借此试探也说不准。
但此时,这个问题反而可以作为对真理母亲言语博弈的武器。
通俗来说,便是“敲打”。
黎志笑道:
“你解决圣火、架构轮回,展现了足够的能力与智慧。制造困难,再亲手解决,凸显你的能力与价值,我能理解,毕竟你我之间有些芥蒂,你需要一些展现自身价值的机会。
“而现在,我已经认可你,决定将你视为自己人了。
“所以,你的神躯想必也是如此,我相信,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解决方案,现在,拿出来吧。”
故意制造困难,随后解决,在努力凸显祂自身的能力与价值。黎志给真母的行为下了定义。
出一个难题,然后强大又聪慧的真母出手,轻松解决,又是这样的剧本,不是吗?
你会说出“不是”吗?敢说“不是”吗?
少年笑得如同往日一般温和。
却让那襁褓里的暗梦别过头去,竟有些不敢直视。
或是被婴孩身体外壳污染,暗梦竟抽了抽鼻涕,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是一种奇怪的气氛,仿佛权力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