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火焰燃起,祭炬·圣火身上灵性开始爆发,那是他磨砺多年的火焰魔法领域力量,虽称不上顶尖天才,但他亦有思考、亦有研学,在三十四岁的年纪跨入准魔导师行列,即将灵性质变。
单论魔法领域,逐日都不如他,可惜他只得聆听等阶的祭炬神眷,在圣火教廷内的综合地位,大约只与主教平齐,不说逐日,就连陨星也高出他许多。
巨大火炬投影于人世间,仿佛古时祭祀时刻,他的火焰蕴含着不详的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正是祭炬在火焰魔法领域修行还算不错的原因,因为他不太愿意使用自身神眷。
祭炬,正如其名,力量本质源于祭祀、仪典。以带着诚意的燃料之燃烧,换取人世间不存在的诅咒与祝福两种火焰。
温暖大教堂会购买大量的动物油脂、美酒、罪犯,供祭炬使用。祭品越珍贵稀少,换取的火焰力量越强。
祭炬回忆着自己的一生,叹气道:“相比其他同僚,我的神眷真的很弱,不能随心所欲使用,‘燃料’烧光之后还要补充燃料,甚至比不上普通魔法师那般自由,用灵性做燃料还不够……主教先生倒是不介意消耗,反而希望我多用,教廷高层亦是同样的想法,我只觉得浪费。”
“可能是因为,祭炬这个神眷,圣火没有完全消化吧。”黎志说道。
祭炬看着温暖大教堂之上,正燃烧着的自己,看着天空中竖起的巨大火炬,那火炬虚影比山还高,照得下方高山积雪一片橙红,天空深蓝,煞是好看。
不远处的另一个自己,则在那火炬正中心,正专心操控着巨大火炬。
祭炬·圣火,将那火炬高高竖起。
“圣火没有完全消化?”祭炬先生咀嚼着这个词,感觉自己幻想朋友的言语有些深奥难懂。
“可能,祭炬这个权柄不是圣火的,是从别处得来的,比如,从命运那里,或许是圣火与命运进行了一番争斗,从命运那边扯下些力量。圣火自己或是无法理解此类力量,或是担心命运留了后手,于是交给你消化,等待其中力量完全与火焰融合。”黎志说道。
祭炬似懂非懂点头,略微思考。
他低头看着温暖大教堂,看着那火炬,本想感叹一两句,但又想起了对圣火的虔诚,于是不多开口。
“你的一生很孤独。”黎志再度看向祭炬。
“我只是不太喜欢厮杀打架,我的神眷用起来不方便,光凭魔法,打不赢他们。躲在这温暖大教堂里修行也很安静,偶尔参加些聚会宴会,也与他们说不上话……”祭炬本不是多话的人,但面对幻想朋友,自然多敞开了几分心扉,吐露情绪。
“并且,这片雪地里,也没什么异眷者。”
他为自己平静的一生,做了一个总结。
“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记得,我已经将生命献给了圣火……”祭炬皱眉。
“你确实是死了,但我发现有点问题。”黎志说道:“你看,你认识温暖大教堂的主教,斯科奇先生。”
他伸手从祭炬身后拉出一段命运,用幻觉呈现给祭炬看见。
“我与斯科奇先生已经共事十五年。”祭炬说道。
“这位斯科奇先生,为什么会认识窃梦?”黎志伸手,在那主教斯科奇身后,又拉扯出一段命运。
那段命运的尾巴上,缀着一个戴白面具的瘦削男人。